他那包裹着她双手的大手,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停留在原地,而是借着“传递温度”的名义,指腹在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绸布料上,缓慢、重重地碾转、摩挲。
他那常年打铁留下的粗粝指节,若有若无地顺着苏婉的手腕,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甚至探入了那宽松的真皮袖口边缘,贴上了她手腕内侧那最娇嫩、最敏感的青色血管。
“娇娇的脉搏跳得有些快。”秦风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引擎的震动,那股混合着汗水与机油味道的雄性荷尔蒙,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婉死死地罩住,“是不是被这地下室的寒气激到了?五哥身上的火气旺,借给娇娇暖暖身子。”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毫不掩饰的隐秘拉扯中。
苏婉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手腕那跳动的血管,一路蹿上了脊背。
她的脚趾在柔软的罗袜里骤然蜷缩成一团,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惹人怜爱的水红。
她能感觉到秦风掌心传来的那种近乎失控的颤抖,那是他在极力压抑着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狂暴占有欲。
“五哥这手……像是要在娇娇手上生火似的。”苏婉咬着红唇,只能用极低的气声娇嗔,试图将手抽回来,却被男人更加强势地扣在掌心。
身后,秦烈的呼吸已经重得快要杀人了,秦墨更是冷冷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骇人的杀机。
而秦安,则像是为了发泄心中的嫉妒,猛地将那一整罐幽蓝色的荧光染料,毫不留情地浇在了那个暗探的身上。
“啊——”
暗探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但仅仅只响了半声,秦安手中的银刀便如同闪电般划过,精准地挑断了他的声带。
凄厉的惨叫瞬间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喘息。
那幽蓝色的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顺着毛孔钻入暗探的体内。
眨眼之间,暗探那原本蜡黄的肌肤,便被彻底染成了一种诡异、刺眼、在无影灯下依然散发着恐怖幽光的荧光绿。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一个连大魏神话志怪小说里都不曾记载过的、浑身发绿的生化水鬼。
“好了,第一件艺术品完成了。”秦安随手将空罐子扔在地上,用一块无菌布擦拭着指尖并没有沾染上的染料,眼神阴郁地瞥了一眼还跪在苏婉面前不肯起身的秦风,“老五,你的火要是发不出去,就去高炉里待着。
别在这里烫着娇娇。”
秦风冷哼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苏婉的手。
在撤回双手的瞬间,他那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恶劣,重重地在她温热的掌心里刮蹭了一下,这才站起身来。
苏婉手里捧着那个温度刚刚好的黄铜暖炉,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秦风的狂热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既然灯笼做好了,那就让他回去报信吧。”苏婉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在解剖台上吓得失禁的绿色怪物,声音清冷如高高在上的神祇,“给他留一口气,告诉平阳县的那位李大人。
这份大礼,本夫人收下了。
让他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
……
隆冬的深夜,大魏的荒野上狂风怒号,积雪深及膝盖。
一个浑身散发着刺眼荧光绿的诡异人形,正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地疯狂爬行、奔逃。
那是被宛县保安队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防线外的暗探。
他现在的模样,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万分。
那一身洗不掉、刮不破的荧光绿,在漆黑的雪夜里,就像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活体灯笼,亮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试图抓起地上的冰雪去摩擦脸上的染料,可是那冰块把他的脸颊都搓破了皮,流出来的鲜血混合着肉渣,底下的真皮层却依然散发着那该死的、犹如附骨之疽般的幽绿光芒。
“呜……嗬嗬……”
他因为被挑断了声带,只能发出这种漏风般的凄惨怪响。
荒野上偶尔有出来觅食的饿狼绿幽幽的眼睛在雪地里闪烁。
可是,当那些饥饿的野兽看清这个在雪地里发光的庞然大物时,竟然吓得夹起尾巴,发出一阵阵恐惧的呜咽,转头就跑。
连吃人的畜生,都在恐惧这种超越了时代认知的生化怪物。
暗探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回平阳县,告诉县令大人,宛县根本不是什么人类的城池,那里住着一群掌握着妖法和神迹的恶魔!千万、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们!
在他的怀里,还死死地揣着一封秦家宰相秦墨亲自用防水牛皮纸打印出来的信件。
那纸张的质感,那种清晰到令人发指的铅字印刷,对于大魏的土著来说,同样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恐惧。
……
黎明破晓前,是一天中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
平阳县衙的大堂里,一盏豆大的油灯在寒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
县令李大人裹着破棉被,正跪在神龛前,嘴里神叨叨地念诵着诅咒苏婉的话语。
他枯瘦的脸上满是怨毒与期盼,他在等,等宛县全城死绝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惨叫声和兵器掉落的声响。
“鬼啊!有绿水鬼进城了!”
“救命!那怪物会发光!弓箭射不死他!”
李大人心里一惊,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大堂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一股夹杂着冰雪的寒风呼啸而入,瞬间吹灭了那盏唯一的油灯。
然而,大堂里并没有陷入黑暗。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