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冷的实验室里,她那娇软妩媚的身段和身上散发出的玫瑰冷香,成了一种最为致命的反差与诱惑。
解剖台旁,秦安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站在刺眼的无影灯下,白大褂纤尘不染。
他正背对着解剖台,对着墙上的不锈钢水槽,用消毒液反复搓洗着自己那双修长苍白的手。
洗完手,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从无菌盒里抽出了一副透明的医用橡胶手套。
“啪。”
乳胶手套紧绷回弹在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实验室里,这声音就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秦安走到解剖台前,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瞪大双眼、眼底满是哀求的暗探。
他从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拿起了一把纯银打造的、薄如蝉翼的解剖刀。
刀锋在无影灯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娇娇,今天安安给你上一堂解剖课,好不好?”秦安没有看手底下的猎物,而是转过头,隔着三米的距离,用一种充满病态眷恋的目光注视着苏婉,“人的身体里,有一套非常精密的疼痛传导网络。
大魏那些酷刑,什么凌迟、炮烙,都太粗糙、太野蛮了,容易把人弄得血肉模糊,脏了娇娇的眼睛。”
他一边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说着,一边握着解剖刀,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暗探胸前的一处穴位上。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锋利的刀片划开皮肤与皮下脂肪时,发出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啦”声。
“看,这一刀避开了所有的主要血管,只切断了表层的痛觉神经元。
在这粉末的加持下,他现在的痛感,相当于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秦安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解剖台上的暗探,双眼瞬间暴突,眼球里的红血丝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的身体被束缚带勒得死紧,因为无法动弹,所有的痛苦都被硬生生地锁死在躯壳内。
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的、凄厉到极点的“嗬嗬”声,大股大股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他身上的破羊皮袄。
这根本不是审讯,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般的生理与心理的联合虐杀。
“不过,这里还不够完美。”秦安微微皱眉,手中的解剖刀顺着暗探的肌理继续缓慢游走,仿佛在寻找什么有趣的猎物,“刚才他们想伤害娇娇,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我想看看,他们那颗肮脏的心脏,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刀锋猛地一沉,深入半寸。
“噗——”
一股殷红的鲜血终于因为血压的剧烈升高,从切口处喷溅而出。
秦安并没有躲闪,一滴温热的鲜血,不偏不倚地溅落在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颊上,就像是在洁白的画纸上点了一抹惊心动魄的朱砂。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暗探那绝望的、快要窒息的抽气声。
秦安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坐在高背椅上的苏婉。
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底,压抑的暗红彻底翻涌成了一片疯狂的海啸。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而是就这么举着那双戴着透明橡胶手套、握着滴血解剖刀的手,一步一步、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走到了苏婉的面前。
他没有站着,而是屈起双膝,不顾地上的冰冷,直直地跪在了苏婉那双穿着精致罗袜的脚边。
旁边的秦烈和秦墨呼吸同时一滞,目光死死地盯在秦安的身上。
“娇娇。”
秦安微微仰起头,无影灯惨白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将他脸颊上那一滴鲜红的血珠映衬得越发妖冶。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声音嘶哑得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索求。
“我的手脏了。
拿着刀,不方便。”
他像是一个犯了错、却又在借机撒娇邀宠的恶灵,那双带着血腥气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在苏婉的脸上。
“娇娇……帮我擦擦脸,好不好?这血的味道太臭,会熏着你的。”
这是一种多么扭曲、多么病态的试探。
在满室的血腥与福尔马林气味中,在这个刚刚进行过惨无人道活体解剖的地狱里,他跪在神明的脚下,乞求神明的触碰。
苏婉垂下眼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年。
她没有退缩,也没有露出任何畏惧的神色。
她那慵懒的红唇微微勾起,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方洁白无瑕的真丝帕子。
空气中,玫瑰的冷香与刺鼻的血腥味在这一刻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
苏婉微微前倾着身子,丝绸裙摆顺着膝盖滑落,擦过秦安的手臂。
她拿着那方洁白的丝帕,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秦安脸颊上的那滴鲜血。
“真是个不省心的疯孩子。”苏婉的声音娇软而纵容。
在丝帕触碰到肌肤的那一瞬间。
秦安的身体猛地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那握着解剖刀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苏婉身上所有的气息都吸入肺腑。
他情不自禁地、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渴望,将自己那冰冷苍白的脸颊,重重地贴向了苏婉那隔着薄薄一层丝帕的掌心。
他的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丝帕的边缘,那柔软的布料摩擦着他滚烫的呼吸。
不仅如此。
在秦烈和秦墨那快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在身后那个暗探因为极度恐惧而快要爆裂的瞳孔中。
秦安那只握着解剖刀的手,虽然高高举起避开了苏婉,但他却极其刻意地、用那冰冷光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