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黄心土卵,必定是某种深埋地下的极阳之矿!白晶砂,定是那提纯后的硝石!至于这‘熬至拉丝’……本官明白了!秦家这火器,不仅能爆炸,还能产生极强的黏性!一旦炸开,那火油和毒丝就会死死地黏在敌人的铠甲上,烧得他们骨头都不剩!”
“大人英明!”工匠们齐声高呼。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开炉!炼制这‘拉丝震天雷’!”
地牢里瞬间忙碌了起来。
由于找不到所谓的“黄心土卵矿”,工匠们只能用形状相似的黄心红薯来代替。
而“白晶砂”,他们则搬来了平阳县粮库里最昂贵、也最粗糙的黄冰糖。
生火,倒油,下锅。
随着铁锅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在阴冷的地牢里弥漫开来。
没有刺鼻的硫磺味,也没有火药的硝烟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浓郁的、甜到发腻的焦糖香气,混合着红薯被热油炸透后散发出的诱人脂香。
这股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让那些原本应该因为炼制致命武器而紧张万分的士兵们,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咕噜噜”的轰鸣。
“这……这火器的毒气,竟然能乱人心智,让人产生饥饿的幻觉!”李大人捂着鼻子,大惊失色,“快!加大火力!即将大功告成了!”
终于,锅里的糖浆被熬成了金黄透亮的琥珀色,首席炼丹士按照那张“绝密配方”上的指示,将炸好的红薯块倒了进去,疯狂翻炒。
“起锅!”
伴随着一声大喝,一盘金灿灿、油亮亮,每一块红薯之间都连着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糖丝的物体,被端到了李大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临大敌地看着这盘“致命火器”。
“大人,这火器的黏性简直恐怖如斯!”炼丹士用铁钳夹起一块红薯,那糖丝竟然拉出了半米多长都没断,“若是黏在敌人脸上,这黏稠的高温毒液,绝对能把敌人的脸皮都撕下来!”
就在这时,一滴滚烫的糖浆从半空中滴落,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一个已经饿了一天一夜的近卫士兵的嘴唇上。
那士兵本能地舔了一下嘴唇。
轰!
那种跨越了时代的、高纯度蔗糖带来的极致多巴胺分泌,瞬间在他的舌尖上炸开。
那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猛地扑上前,不顾那刚出锅的滚烫,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连着糖丝的红薯塞进了嘴里。
“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李大人吓得连连后退。
然而,那个士兵并没有七窍流血,他被烫得直吸溜气,眼泪都被烫出来了,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如同登仙般的极乐表情。
“大人……呜呜呜……这火药……好甜啊!外面脆,里面软……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士兵一边哭,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连手指上的糖浆都舔得干干净净。
死寂。
整个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首席炼丹士颤抖着手,也掰下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那一刻,他这辈子研究的什么金石之学、水火之济,全都化为了泡影。
“这……这根本不是什么火器秘方……”炼丹士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这是一道菜啊!”
李大人看着那盘已经被抢吃了一半的“拔丝地瓜”,整个人犹如被五雷轰顶,僵立在原地。
他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夜,以为自己偷到了颠覆天下的终极武器。
结果,他只是偷到了秦家神女因为半夜嘴馋,随手写下的一张甜品菜谱!
“秦家……欺人太甚!”
李大人猛地一脚踹翻了那个装满糖浆的铁锅,气急败坏地咆哮道:“吃吃吃!你们这群饭桶就知道吃!给本官全杀了!”
……
与此同时,宛平特区,联合大楼顶层的总长书房。
这里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四面的墙壁上摆满了各种超越时代的书籍和精密仪器。
屋内没有点火盆,但地暖系统却将房间烘烤得极其舒适。
当苏婉听完秦墨的汇报,得知飞天鼠拼死偷走的那张“绝密图纸”到底是什么时,她那张娇艳的脸蛋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的红晕。
“那……那是我前天晚上半夜饿了,想吃拔丝地瓜,就随手在床头柜的便签上写了几个步骤,打算第二天让厨房去做的。”苏婉用洁白的手背捂住额头,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书房里,不仅有秦墨,老大秦烈和老五秦风也刚刚巡营回来,正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听到这话,秦烈那张粗犷的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平阳县那个狗官,怕是现在正对着一锅甜地瓜磕头呢!娇娇的字,那是他们那种凡夫俗子能看懂的?”
秦风也是浑身燥热,他扯了扯紧绷的黑色工装领口,咧着嘴笑道:“就是,娇娇的字那叫艺术。
除了咱们几个,谁也别想看明白。”
就在这气氛轻松甚至有些喧闹的书房里。
秦墨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斯文败类般的幽光。
他手里拿着那张苏婉刚刚写完的、一份关于宛县商铺税收的草稿。
上面的字迹依然是那般龙飞凤舞,带着一种慵懒的随性。
秦墨缓缓走到苏婉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没有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而是极其自然地,从苏婉的身后,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