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明白了,苗壮这小子多半是玩嗨了,找老板借钱或者赊账了。
怪不得一晚上没出来,原来是没钱被扣了。
估计是上午刚打通电话,让西坪沟的人来送钱赎人,结果对方也不是软柿子,直接来了一大帮人。
事情也确实如此,杨川警告他们再吵就直接上铐子,然后让他们一个个说。
刘老板陪着笑说:“领导,那小子昨天晚上来的,玩的老虎机,一开始手气好,赢了不少钱。所以就有些上头了,后面连着输,输了个精光,然后就找想找店里赊账。”
“我本来不同意的,这个个来赊账,我这生意还咋做啊。我就是个小本买卖,又不是搞慈善的。”
杨川不耐烦道:“说重点,东拉西扯的,你当上春晚讲相声啊。”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本来我是不赊的,可这小子说他家有钱得很,有个采石场,就在那个那个西坪沟。我看他说得信誓旦旦的,我就借了。”
“结果这小子手气背得很,输了三百多,还想再赊。我就不让了,让他打电话喊人来还钱,结果这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我就寻思这小子是不是骗我啊,就把人给扣了。”
“一直到今天早上,打通了,说让他们村的人来送钱。”刘老板看看苗铁军,两手一摊无奈地说,“结果这帮人来了之后,也不还钱,就说我们是讹钱的,还说不放人就把我的店给砸了。”
“领导,你说这还有王法吗这……”
杨川冷笑:“王法?你这游戏厅里的赌博机合法吗?”
刘老板顿时一愣,尴尬地说:“这……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再说了那家家都有这玩意儿。”
杨川没搭理他,扭头问苗铁军:“你呢,什么理由?”
苗铁军梗着个脖子道:“他们讹人,就是故意下套让我兄弟钻呢。东叔说了,钱是一分都不会给的,谁怕谁啊。”
周奕一听,虽说赌博机确实是犯法的,违法经营所得和债务,那都不受法律保护。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西坪沟也是够蛮横的啊,毕竟苗壮二十一了,成年人再蠢也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刘老板急了:“谁讹人啊,老子逼他玩了吗?”
苗铁军怒视着刘老板,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你们还打了我兄弟呢,今天这事儿没完!”
要不是警察在,看苗铁军这架势,估计一拳就抡上去了。
杨川瞬间横眉,问道:“苗壮人呢?”
周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想阻拦却为时已晚。
到现在为止,可没人提到苗壮的名字啊。
不过苗铁军似乎没察觉不对劲,一指刘老板说:“被他关起来了。”
杨川说:“把人给我带出来。”
没两分钟,刘老板就让人把鼻青脸肿的苗壮给带了出来。
看得出来,这小子昨晚没少遭罪。
苗壮一出来就看见了苗铁军,哭着大喊道:“铁军哥,快救救我,他们不光打我,还对着我撒尿,呜呜呜……”
苗铁军一听,顿时暴怒,一把抓起刘老板的衣领子,砂锅大的拳头就朝刘老板脸上呼了过去。
周奕眼疾手快,一伸胳膊抓住了他的手臂,可没想到这个苗铁军力量出奇的大,周奕居然感觉人被他带了一下,好在立刻发力稳住。
苗铁军的拳头才停在了刘老板脸上近在咫尺的地方,吓得刘老板脸色惨白。
“你他妈的!”苗铁军回头怒视。
他的眼神让周奕心中一凛,因为苗铁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眼里的凶光和戾气毫不掩饰的喷涌而出。
这个眼神,是他内心真面目的本能写照。
周奕见过的上一个有这种眼神的人,还是龙志强团伙里的刀疤眼孟大海。
老刑警的直觉在周奕脑子里蹦出了两个字:是他!
毫不犹豫,周奕双手猛地发力,想用反手擒拿把人控制住。
可没想到这个苗铁军的本能反应很快,立刻松开刘老板就要反抗。
动脑子杨川自认为一般,动手谁怕谁啊。
杨川猛地冲着苗铁军的腿腘窝就是一脚,苗铁军顿时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周奕顺势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把人按倒在地。
杨川赶紧按住了苗铁军的另一只手臂,嘴里呵斥道:“胆大包天啊,当着警察的面就敢打人啊,反了你了。”
“放开我!放开我!有种单挑!”苗铁军大吼大叫道。
身后那些西坪沟的年轻人顿时就急眼了,抄起刚才扔地上的武器就要冲上来帮忙。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了!
四周树上的鸟儿纷纷振翅逃窜。
杨川右手举枪向天,横眉立目冲着这群人大喝一声:“退后!”
本来,一条街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枪一响,这些人全跑回了自己店里,躲在门后面探着脑袋继续看热闹。
大勇等人立刻上来帮忙。
先是把苗铁军给铐了,然后又把苗壮和刘老板给押上警车。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善终了。
最次也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游戏厅肯定得封了,这个刘老板估计还涉嫌非法拘禁了,毕竟欠钱扣人也就算了,还殴打和人身侮辱了,那性质就变了。
刘老板委屈巴巴的一直哭诉,说都是手底下小弟干的,不关他的事,他昨晚把苗壮扣下之后,就回家了。
杨川立刻让大勇向局里呼叫增援,把昨晚住在游戏厅看守苗壮的三个小弟都带了回去。
后续经过审讯确认,刘老板确实没有授意小弟殴打苗壮,但他走之前,把身材瘦小的苗壮关进了一个空着的狗笼里。
后面他走了以后,苗壮哭着求三人把自己放出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