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到,还没暴露,起码先确定一下,有没有人在跟踪丁春梅。
周奕顶着烈日,走出了武光市局的大门。
楼上某扇窗户后面,一道目光正注视着他。
……
白天鹅宾馆对面的树荫下,周奕一直观察着门口的情况。
从建筑外观来看,这白天鹅宾馆确实是一栋有年头的高级宾馆,门口有穿着制服的门童,还有不少车辆迎来送往。
丁春梅果然很听劝,选了这个地方住,确实安全系数比较高。
只是同样的,这里肯定不便宜。
等了一会儿,周奕看见一辆出租车开进了宾馆大堂外的空地上。
车刚停稳,门童就主动去开车门了。
然后一头干练短发的丁春梅从出租车后座走了下来。
她没有直接进宾馆,而是站在原地四下观察了一下,才走了进去。
显然她听进去了周奕的话,注意安全。
但毕竟太年轻,也没受过专业训练,她不仅没有发现马路对面的周奕。
更没有发现,在她后面,还有一辆车。
就在出租车出现后,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也紧随其后地出现了。
但这辆黑车并没有开到宾馆门口,而是停在了宾馆外面的路边,和宾馆大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又可以观察。
而且车上的人明显是有跟踪经验的,因为车停下之后,车上的人并没有急着下车。
周奕知道,车上的人正在观察情况。
他立刻躲在了树后面,藏起身形,偷偷观察。
过了两分钟,主驾驶一侧的车门打开了,车上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一米七出头,穿着黑色的立领短袖。
这人下车后四处看了看,然后才朝宾馆的大门口走去。
周奕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跟踪丁春梅他不意外,否则他也不会躲在对面观察了。
可丁春梅昨天就已经住到白天鹅宾馆了,就算跟踪她,也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不对劲!跟踪者难道是知道丁春梅要和自己见面!”
周奕猛地想起,刚才丁春梅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是在报社里,用的还是报社的座机。
隔墙有耳!
看来报社里有鬼!
这么看来,李翀的死,背后还真可能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奕当即掏出手机,给丁春梅的传呼机发去一条留言,让她不要在大厅等自己,上楼用酒店座机打给自己。
留完言,周奕往回走,前面有一条小路,刚才来的时候,他看到那里有家小卖部,他需要买点东西。
刚付完钱,周奕的手机就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丁春梅。
“周警官,发生什么事了?”
周奕往回走,朝着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小汽车走去。
刚才他观察过,车上只有那个戴墨镜的司机。
“丁春梅,你被人跟踪了。”周奕沉声道。
“啊!”丁春梅一惊,“我明明观察过……”
“而且我们见面的事,应该也暴露了。”
丁春梅傻眼了:“怎么会……我没告诉任何人啊,我跟报社说的也是出来跑新闻。难道是电话被监听了?”
“没那么高科技。”周奕说,“应该是你身边有鬼,报社里有鬼!”
九十年代,监听这种事在普通案件里几乎不可能发生,因为民间没有这么高科技的设备。
“周警官,那怎么办?我……会不会害了你啊。”
“你先别紧张,十分钟后你换身衣服,然后下楼,出了宾馆大堂后,不要坐外面的出租车,直接往南走。前面第一个路口右拐,我会在那里等你。”
“那跟踪的人……”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好的好的。”
挂上电话,周奕已经接近了那辆黑色小汽车,但他的脚步并没有放缓,而是继续保持着正常的走路节奏。
车上果然没有其他人,说明跟踪丁春梅的只有一个人。
周奕偷偷记住了车牌号。
然后从汽车旁边经过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就是那种小孩子削铅笔的铁片折迭刀,刚才在小卖部买的。
十分钟后,换了一身衣服的丁春梅从电梯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周奕没有告诉她跟踪者的样子,所以她也不敢乱看,生怕引起注意。
酒店大堂的角落里,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在看报纸,墨镜很好的遮掩了他的视线,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看报纸,还是看别的什么。
当他看见换了一身衣服,急匆匆往外走的丁春梅,顿时就愣了一下。
然后卷起报纸就跟了出去。
结果丁春梅没有在门口坐车,而是出了酒店大门后直接往南走了。
墨镜男看了看停在北侧的车,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车上。
可刚坐上车他就发现不对劲,车身有明显往左侧倾斜的感觉。
下车一看,傻眼了。
汽车左边的前后两个车胎,全部瘪掉了,车轮上清晰可见两道长长的割痕!
墨镜男猛地一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抬头寻找丁春梅的身影。
可视野里已经半点踪影都没了。
他气愤地猛地踢了一脚干瘪的轮胎骂道:“操,跑得真他娘快!”
对,丁春梅跑得快,这点周奕很清楚。
所以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丁春梅已经按照周奕的要求,跑到了前面那个路口,然后右拐。
那里,停着一辆出租车。
丁春梅刚从路口出现,出租车后座周奕探出脑袋喊道:“这里。”
丁春梅一上车,周奕就让师傅开车。
惊魂未定的丁春梅刚想开口,周奕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便立刻不说话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好奇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