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干不了。
而且这个内鬼在报社里,至少主编起步,否则没有这个权力来压李翀。
“丁春梅,民生新闻这个版面的负责人是谁?把这人的信息告诉我。”周奕说罢,又摆摆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找出纸和笔,递给了丁春梅。
“不光是民生新闻的负责人,还有你们报社的其他领导的名字和信息,你知道的,都写一下。”
丁春梅接过纸笔,点点头。
“哦还有,前面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谁在你附近,把他们的信息也写上,回头我一并查一下。”
丁春梅连连点头,开始埋头写起来。
到底是做文字工作的,丁春梅写得很快,字也很好看。
而且周奕发现她不光只写名字,还会把性别,大致年龄,职务,负责的工作,以及身高外貌特征等东西都写上。
写完之后,她递给周奕说道:“有些信息我不太确定的,后面可以再补充。”
周奕接过来看了看说:“不用,有名字就行,剩下的我来查。”
他看见民生新闻版面的主编名字时,不由得愣了下。
因为这人叫齐东强。
他随口问道:“这个齐主任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啊?”丁春梅懵逼地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
“可能他哥叫齐德龙。”
丁春梅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个梗得到零八年的春晚才出现。
“周警官,你这都知道啊?”
周奕笑了笑,“我瞎猜呢,齐德龙,齐东强,齐德龙东强嘛。”
丁春梅这才明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气氛也略微轻松了一些。
周奕把这张纸迭好收起来,然后继续问:“你面试的时候,见过主编和总编辑吗?”
“见过齐主编,主要是他负责面试的。本来说是总编辑胡光伟要聊两句,然后再定的,但后面报社又通知我,胡总编因为出差,所以就不聊了,让我直接去报社报到。”
“这个齐主编,面试的时候有问过你学校的情况吧?”
“嗯,问了。但是我没有提到师兄,他也没提到类似我们这里也有你们学校的人之类的话。”
周奕点点头,理论上,单从毕业于同一个学校,就怀疑两人有关系,多少有些牵强。
何况丁春梅和李翀也不是一届的,毕竟学校每年都会有毕业生。
真正奇怪的,还是丁春梅辞了宏城电视台有编制的工作,跑到武光来这件事,更引人怀疑。
她不是武光人,在这边也没什么亲朋好友。
如果报社这个内鬼真的够警惕,怀疑她也不是不可能。
“对了,你怎么解释你从电视台离职的?”周奕问道,这个很关键。
丁春梅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谎称……被某位领导性骚扰了,而且还暗中给我穿小鞋,逼得没办法了,只能离开电视台。”
“哦,这理由……还行。”周奕说,因为这种事情是比较私密的,而且她当然不可能指名道姓,所以就算想打听,也很难有个准谱。
丁春梅不算那种很漂亮的姑娘,但是五官端正,气质干净,加上一头齐肩的短发,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场。
拿这个当借口,也有说服力。
“所以你在报社这段时间,没有暴露过自己和李翀的关系,也没有打听过关于李翀的事,更没有人有意无意地试探你?”
面对周奕的一个又一个问题,丁春梅连连摇头。
周奕严肃地问道:“既然你没有暴露,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李翀以前租房的地方找房东打听情况呢?”
丁春梅来了武光之后,应该算是很听自己的劝诫了,非常小心。
虽然在报社里查过李翀的旧稿件,但正因为没有找到,所以别人也不会知道她要找什么。
这种情况下,她为什么突然又选择去李翀租房的地方打听呢?
周奕无法理解。
他知道两人长期保持通信,所以知道李翀的住址很合理。
但现在不是时候。
而且李翀的遗体和遗物也都由他的家属接手领走了,她再去的意义是什么?
“周警官,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是……我发现了一封信。”
“信?什么信?”
“一封匿名信,寄到报社的,收件人,正是师兄的名字。”
丁春梅说,七月二十四号那天,同事让他帮忙整理信件。
报社每天都会收到大量的信件,这在互联网普及之前是特别常见的现象。
有投稿的,有提意见的,有表扬的,也有批评的,报纸杂志本身还会有回执或者抽奖之类的栏目。
因此但凡大一点的报社杂志社,都会收到如雪花般的信件。
丁春梅说,一般工作上重要的信件,都是用挂号信的。
所以平邮信件大部分都是不重要的,就需要定期整理,之前在电视台也一样。
就在一大堆的信件里,她无意间看见了其中一封信,只写了“《武光都市报》李翀收”,没有落款。
她吓了一跳,因为这是她在报社第一次发现和李翀有关的信息。
趁没人注意,她把这封信给偷偷的藏了起来。
那天她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心里怦怦直跳。
她想找借口外出,看看这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但又怕被人发现。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她飞奔回出租屋,关好门之后双手颤抖地拆开了这封信。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写了两行字。
——李记者,那份材料,请务必妥善保管,它比你我的命都重要。
——七月三十号晚上八点,东林桥边,老地方见,我已经找到愿意帮我们的人了,这件事很快就能拨云见日了。
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