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深的心一阵紧缩,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知如何开口。
原来他们之间的误会这么深!
“我没有瞧不起你!”他解释,有点迫切,心更是乱如麻。
“曼曼……”
“别说了。”
姚曼曼一点也不想听,“都过去了!过程怎么样其实无所谓,只要结果一样就行了!”
管他什么原因呢,她和霍远深闹成这样也挺好的!
姚曼曼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就怕再多说两句,她又摇摆不定。
离了婚以后他们各自安好,哪怕还是会为了孩子免不了往来,却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吃完饭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离婚的事我希望你尽快处理,过几天我去文工团报到会申请住房,到时候糖糖也会跟我一起住过去。”
姚曼曼把自己的规划说的很清楚,也是为了他这个亲生父亲放心,“糖糖很懂事,我相信会照顾好她。”
大不了就请个可靠的保姆,每个月给点钱。
总之,霍远深的那一套姚曼曼是绝不会听的。
这一刻,就连两人之前的赌约都变得无比可笑!
霍远深从不知,她竟然这般强硬,说什么就得去做!
而且还做得这么好!
“你在姚家村,怎么会唱歌弹琴的?”霍远深心里的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并非他六年前接触的姚曼曼。
可……
“你要是怀疑我是间谍,随便去调查!”姚曼曼懂,他们当兵的警惕性高,三言两语就能扯到这些上。
刚才孙师长看她的眼神也有审视,那么一瞬间非常犀利。
也不怪他们,实在是她一个农村来的,会这么多令人匪夷所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霍远深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嘴如此笨拙,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顺畅。
反而将两人的关系越弄越僵。
看到她沉下的脸,他哽在喉间的话也说不出了。
所有的尊严和硬气在这一刻被击得溃不成军。
姚曼曼垂下眼,踢着小石子,“你常年在军中,能带孩子的时间很少,我怎么带孩子,养孩子,你们家也没有话语权,这六年,我怎么过来的,你们无法想象!”
霍远深:……
是啊,这是他亏欠她的。
一个女人刚结婚就生了孩子,那六年他不闻不问,甚至在她来了京城后各种嫌弃……
霍远深心口发涩。
说完,姚曼曼也不再纠缠,她转身想进去,身后,霍远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的身体最重要,切记别为了保持身材绝食,你已经够苗条了!”
姚曼曼:……
关你屁事!
这话姚曼曼到底憋回去了,她知道霍远深是关心。
可她不需要这种关心!
等离婚了,她就彻底把他当空气。
吃完饭,姚曼曼帮着沈玉茹一起收拾,原本姚曼曼是打算洗完后就回去的,沈玉茹留她。
“来都来了,我带你认识一下左邻右舍,不管你跟小霍以后怎样,糖糖以后总要来这儿的,有些人你心里有个数。”
沈玉茹是她的领导,姚曼曼也不好太强硬,“那好吧。”
“天色还早,不用着急,两个孩子玩得好,吃完晚饭再回去。”
姚曼曼,“晚饭就不吃了,我还有别的事。”
“行行行,到时候我也不强留你了,一会儿呢咱们先去看看春花,她刚生了个女儿,家里五个孩子也挺苦的。”
姚曼曼:……
五个孩子?
见她一脸似乎吓坏的样子,沈玉茹笑着道,“趁着年轻多生几个挺好的,我跟你孙大哥也有三个孩子,娇娇是最小的。”
“另外的两个小子,嗐,别提了,都是些小没良心的。”
沈玉茹虽然这么说,但是姚曼曼听得出来,她还是很疼爱另外两个儿子的。
孩子孝顺听话还好,要是遇到混世魔王……
姚曼曼扯了扯唇,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年代大多数女人的价值就是生孩子,带孩子,照顾好自家男人!
所以,她和霍远深之间有代沟也正常。
两人带了一小篮子鸡蛋准备出门,孙师长和霍远深在客厅切磋棋艺,也实在难得这般休闲。
两个孩子上楼练习钢琴,这会儿孙梦娇对钢琴的热度和初学时一样!
沈玉茹说了声,“我带曼曼去看看春花,一会儿回来。”
霍远深朝姚曼曼看过去,心思已经从棋局飘远。
她愿意继续留下来?
他心口松了松,终于开怀了一些。
那就说明,她对他也不是那么的厌恶,至少愿意跟他来部队,也愿意和这里的人相处。
孙师长头也没抬,还在研究落子,“嗯,去吧。”
只是刚落下一子,霍远深一个没注意,一盘棋全打翻了!
孙师长:……
“啧,你这……没意思了啊!”孙师长懊恼的拍大腿。
他马上就要赢这小子了。
“她们刚才说要去看春花?”霍远深一边捡棋子一边问。
这号人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孙师长没好气的道,“大老爷们儿管女人的事做什么?”
“你团里黄班长的媳妇,去年来随军的!”
霍远深这才想起来,顿时心生一计。
“孙师长,黄兴国是我团里的人,按理说他媳妇生了,我也该送点东西过去。”
“呵,能的你,这么关心下属!”孙师长一眼看透,“人家媳妇生娃,你也跟着送东西,也不怕你媳妇吃醋!”
孙师长焦躁得很,好好的一盘棋啊!
“你要追你媳妇跑就追,还找理由!”
霍远深:……
人家在坐月子,大男人确实不方便去,霍远深只得再次跟孙师长在棋盘上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