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的手势。
“将他的势力彻底倾覆?”
捏厄尔冷冷的看了眼阿德莱德。
“阿德莱德。”
“你为何还活着?”
啊?
阿德莱德被捏厄尔突然的问题问的有些摸不到头脑,其余冥君也是满脸疑惑。
奥西利昂开口解释说:“冥主大人,阿德莱德他……”
没等奥西利昂把话说完,捏厄尔那冰冷的目光便已经锁定在了奥西利昂的身上。
“我跟你说话了吗?”
“我在问阿德莱德。”
奥西利昂赶忙闭嘴,阿德莱德则直接跪倒在地。
身为冥君,他深知这位冥主的喜怒无常。
“冥主大人,我……对了,正是因为有您的庇护,我才能够多次侥幸存活。”
捏厄尔面无表情地看了阿德莱德一眼过后方才开口:“确实是侥幸。”
“不然以你的智商,不该活到现在。”
他返回王座,落座后开口:“我问你,在你看来,杨天之所以难以对付,当真是因为他所掌握的那些势力吗?”
这……
难道不是吗?
阿德莱德满脸疑惑,却也不敢明说。
捏厄尔并没有等待阿德莱德的回答,开口:“杨天的强大,从不在他所掌握的那些势力上。”
“或许在未曾成长起来之前,华国也好,各方宗门也罢确实曾做过一段时间他的靠山。”
“但现在……”
“他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任何靠山的地步。”
“他,便是自己的靠山。”
“他之所以难以对付,只是因为他是杨天而已。”
“趁他身在瀛洲废了他的那些势力,于我们而言不难,但……”
“毫无意义。”
捏厄尔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你们以为,毁了他的天门,杀光他的追随者,就能削弱他?”
“错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黑气缠绕,幻化出杨天的虚影——那虚影立于天地之间,神秘而强大。
“这种人,早已超脱了寻常势力的桎梏。他的力量源于自身大道,源于一次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意志。”
“你们毁了他的基业,只会让他归来时,带着更纯粹的怒火,更决绝的杀意。”
“届时,他将再无牵挂,真正化身修罗。”
七位冥君沉默。
他们想起杨天在阿联酋战场上的身影。
——孤身一人,面对三位血族始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坚定。
那种人,确实不会因为后方失守而崩溃。
反而可能……更加可怕。
“那我们……”奥西利昂迟疑,“难道就什么都不做?”
“等。”
捏厄尔闭上眼睛,靠回王座。
“等西尔乌斯和阿伽门农出关。”
“等杨天从瀛洲归来。”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闭关三十年,并非全无收获。”
“除了修为精进,我还参悟了冥界法则更深层的奥秘——‘因果追索’。”
七位冥君同时抬头,眼中露出惊色。
因果追索!
那是涉及命运长河的禁忌领域!
“杨天身上,有我冥海数位冥君的血债因果。”
捏厄尔的白眼微微发光,“这些因果线,如今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只要他回到凡俗界,踏入我的感知范围……”
他缓缓睁眼,黑白双瞳中映出森然杀机。
“我就能锁定他的位置,甚至……干扰他的命运轨迹。”
“届时,联合病皇、大司命,三位第四步门槛的强者联手布下杀局——”
“任他天资再高,也必死无疑。”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冥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奥西利昂深吸一口气:“冥主英明。”
其余六人也纷纷躬身:“谨遵冥主之命。”
捏厄尔挥了挥手:“下去吧。”
“继续收集瀛洲方面的情报,我要知道杨天在瀛洲更加详细的经历。”
“另外……”
他看向奥西利昂:“启动‘冥眼计划’,在凡俗界所有已知的瀛洲传送点附近布下监视法阵。”
“我要知道杨天归来的确切时间和地点。”
“是!”
七人退出大殿。
厚重的殿门缓缓关闭,将捏厄尔的身影重新吞没在黑暗中。
王座上,他独自坐着,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一个月……从第二步到第三步……”
他低声自语。
“杨天,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无所谓了。”
“等你回来,这一切……都将终结。”
……
大西洋深处,病海。
此处,正是黑暗世界三大势力之一的病栋总部。
病栋驻地最深处,这里没有岛屿,没有陆地,只有一片永恒的、粘稠的、散发着腐烂甜腥气息的墨绿色海水。
海水不流动,像一块巨大的、正在缓慢腐败的果冻。
偶尔有气泡从深处浮起,炸开时释放出五彩斑斓的毒雾,毒雾在空中凝结成各种病变器官的形状。
——溃烂的眼球、肿胀的心脏、爬满蛆虫的肺叶……然后缓缓沉回海中。
病海中央,海水最深最暗处,悬浮着一座宫殿。
病宫。
此地,正是病皇西尔乌斯的闭关之地。
外围。
智慧与光之病君卡洛琳,腐蚀与火之病君贝奥武夫,青铜与骨之病君普雷斯顿,幽灵与焰之病君霍伯特·肖等病栋仅存的病君皆在外围等待。
除却他们之外,日不落帝国国主德贝尔·亨特也在这里。
看起来,他甚至要比病栋的几位高层更加急切。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日前,卡洛琳突然接收到了身在病宫之中病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