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碗底,贴着不锈钢的碗壁用力刮了一整圈,把那层油脂刮得干干净净。然后再放进嘴里,用力的吮吸。
“吧嗒、吧嗒。”
仿佛那根沾满黑泥的手指上,沾着琼浆玉液。
陈伟民吮吸了很久。
忽然。
他眼眶开始发红,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下来。
他哭了!活着,他终于活下来了!
不远处,打饭点。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工人,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的碗,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
连一滴油星都没剩下。
他走到一名后勤组士兵面前。
双手捧着碗,递了过去。
士兵刚要伸手去接。
老工人突然向后退了半步。
双腿并拢,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躬。
“谢谢……”
老工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谢谢……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