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安雨濛组的局,肯定有好吃的。
剪年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是一家新开的海鲜餐厅,餐厅的正门口展示着整整一面墙的海鲜缸,里面养着的各色鲜活海鲜一个个肥美又精神,看着就让人十指大动,很有食欲。
剪年进去找到卡座的时候,安雨濛和韩初夏已经在了,见到她皆是一惊,满脸羡慕的深情说:“我的妈呀,你瘦了好多啊!!恭喜恭喜。”
这世上大概只有闺蜜在看到自己的朋友病得都瘦了以后第一时间想说的就是恭喜吧。
剪年无奈的笑了一下,坐下来问道:“点菜了吗?我饿得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安雨濛站起来对剪年说:“走,咱们选澳龙去。”
两个女孩子到了海鲜缸前,什么都挑着大只的选,澳龙一称重三斤多,又点了一份八头鲍鱼,一斤扇贝,一只帝王蟹。
安雨濛本来还要点,剪年看看眼前那一大堆张牙舞爪的海鲜,连忙阻止道:“我觉得够了。”
安雨濛蹙眉道:“这些东西就是壳看着大,哪有什么肉!再来条石斑吧。”
剪年崇拜的望着她说:“安安,现在是晚上!吃这么多,我们仨一会儿不得跑步回家啊?!”
安雨濛多珍爱身材的一个人,闻言马上打消了要吃石斑的念头。
两人往卡座走的时候,剪年就问道:“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日更不是谁的生日,你突然组个局是有什么事吗?是和初夏有关?”
安雨濛四周望了望,小声的说:“对啊,初夏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我看她最近闷闷不乐心情不好,就约她出来吃吃吃啦。”
剪年闻言,愣了一瞬才说:“什么情况?学长不是马上就要拿到博士学位学成归来了吗?这么多年的远距离恋爱都挺过来了,现在这节骨眼上分手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学长移情别恋了?我砍死他!”
安雨濛叹息了一声说:“不是的,是初夏提的分手。
前段时间你病着,初夏不想影响你休养,什么都没跟你说,这事儿我早知道了,分了有几天了,但是我看她的样子,还是郁郁寡欢的没走出来。
你不是也才大病刚好吗?姐姐请你俩吃大餐,都高兴起来啊!”
剪年和这俩闺蜜,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了,高中三人又在一个学校里,几乎都腻在一起,感情非常深厚。
大学的时候,安雨濛一个人读艺术类大学去了,剪年依旧和韩初夏抱在一起,升入了同一所大学,三人的缘分那样深邃,感情也是越发亲密。
剪年才认识韩初夏的时候,她还是个五大三粗的姑娘,短短的头发,健壮的身材,圆秃秃的粗手指,就是个假小子。
和韩初夏住在一个宿舍里的女孩子们,总是分外的依赖她,她又是个耿直爽快的性子,粗活重活都会主动揽着做,她是发自内心的很愿意照顾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们,她觉得自己长得这么强壮就该发挥作用。
大学的时候,水房离宿舍楼还有段距离,还要爬个坡,女孩子们都不爱去排队等水,再辛苦拎回宿舍。
有男朋友的女生一般就是男朋友每天负责送到楼下大门口来,女生出来拎一下,甜蜜又恩爱的一件小事。
剪年宿舍里的那几个女孩子当时都没有男朋友,可是她们有韩初夏。
韩初夏反正天天都是要去水房里打水的,她一定会很主动的拿上五个暖水瓶,一次过的都提回来,几乎每天都把全宿舍的水都打了。
有次中午吃过午饭,剪年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韩初夏拎着五个开水壶,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她跑上去叫停了她说:“你怎么打这么多水,要洗澡啊?”
夏日炎炎,人一动就出汗,韩初夏脸上的汗水都顺着脸颊流到T恤领子里去了,她憨厚的笑着说:“我帮宿舍里的姐妹们带的。”
剪年从她手上拿了两壶水过来,拎着走在她身边说:“初夏,你愿意叫她们一声姐妹,我也没有意见,不过你的闺蜜可是只有我和安安哦,再添一个人我都是不干的。”
韩初夏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来,语音轻快的说:“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不会干啊!我们仨是个铁三角嘛。”
剪年开心的笑了一瞬,然后便说:“打水这种小事,你让她们自己来啊,一个人拎一壶也没有多重,老是你一个提这么多,太辛苦了。”
韩初夏无所谓的说:“没事啦,我拎得动。”
剪年转头望着她,很认真的说:“就算你可以,我心疼你不行吗?我不愿意别人占你的便宜不行吗?
你也是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像个男生一样的照顾她们?
初夏,不要别人说你‘man’,说你是‘女汉子’,你就真的去做别人口中的那个人,我还觉得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呢!”
那是一个寻常的夏日,知了在树上撕心裂肺的叫嚷着,仿佛在抗议即将到来的燥热。
韩初夏却浑然不觉得热了,她只感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就像是夏日的太阳落山以后,吹过去的一阵清风,怡人又舒爽。
在那一刻,韩初夏特别特别清楚的意识到,“姐妹”和“闺蜜”的差别到底有多大,而剪年是她的闺蜜,永远的那种。
现如今的韩初夏,留起了长长的黑发,她喜欢束简单的马尾或是把头发盘起来,轮廓分明的一张脸,英气逼人,她已经是一位很有气质的中性美人。
韩初夏虽然身材高挑,但是女生的某些特性也很明确,比如,她就特别的怕冷。
到了冬天的时候,韩初夏几乎总也是手冷脚冷得不要不要的,除了上课,她几乎懒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