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天下英雄,却吓得连夜逃。”
他喘息着,指向天幕:
“可再狼狈,也比晋景公强。”
“至少我能死在榻上,有你在侧。”
“有云长翼德的牌位相伴,到了地下还能同饮三盅。”
诸葛亮垂眸,羽扇停在半空。
刘备鬓发花白,那是尘与战火的颜色。
他忽忆当阳桥下,刘备抱着阿斗,笑着对赵云说:“子龙一身是胆哇。”
“陛下。”
诸葛亮低声道:“生死有命,帝王亦难逃天道。”
“晋景公之死,或许是提醒——纵贵为天子,终归凡身。”
“凡身?”
刘备缓缓摇头,握起剑鞘。
“当年我贩履织席,饿了能睡桥洞;”
“可一旦举义旗,这条命就不再属于我。”
“我死了,有太子继位,有你辅政。”
“可晋景公死后,只剩一个‘溺亡’的笑柄。”
窗外雨霁,阳光穿云而出,落在剑身上,闪出一线寒光。
刘备望着那道光,忽又剧烈咳嗽,血星溅在痰盂中,艳红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