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使妇人知畏!”
殿外风声大作,尘沙拍打窗棂,宫中已响起哭号与鞭声。
朱元璋立于殿门,望龙旗猎猎,心中浮现马皇后绣的荷包——“安内攘外”四字。
彼时他笑其多虑,如今却知“安内”之难,远胜“攘外”。
“再传旨——工部造铁锁百副,后宫嫔妃人手一件!
钥匙由司礼监掌管,朕临幸时方可开启!”
他目光冷厉:“入朱家门者,便得守朱家规矩。敢有二心,碎骨喂犬!”
朱标望着父皇那张因怒而扭曲的脸,心底一片冰寒。
他知道,这场肃宫风暴,又将血流成河。
夕光透窗,投影在香灰上,阴影层叠如血。
朱元璋凝视“宫闱无赦”四字,心头的怒气竟化为某种安然。
唯有最狠的律法,方能守住朱家的天下。
……
永乐时期!
奉天殿内,梁柱以铁力木为材,纹理间仍留咸味,那是当年郑和下西洋带回的海气。
朱棣指尖轻触永乐大典,卷页处“张贵人弒君”五字,被他摩得起毛。
忽而一声闷响,玄铁令牌砸在案上,嵌纹的夔龙直陷入木。
“可笑!”
他的嗓音带着北地沙砾般的粗粝,撞在藻井,震得宫灯晃动。
“君临天下,却被妇人所制!司马曜之辈,死得理所应当!”
张辅甲胄映着晨光,单膝跪地,铁盔下的声音冷峻而清晰——
“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