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载九州,不载君王之逞能’,然终被其蛮力所害,绝膑而亡。”
康熙目光掠过窗纸上梅影,淡淡冷笑。
“他不是不懂劝,只是信‘力’能压一切。”
笔尖一点“绝膑”二字:
“这与鳌拜何异?”
“仗武功擅朝,妄图专权,结果被几个布库少年擒拿——蠢!”
他翻开案上佩文韵府,掉出一片旧刀鞘,那是征噶尔丹时所获。
“噶尔丹能射雕坠鹰,终被我以谋断粮、困雪而亡。”
“世道如此:力可争一时,智能定千秋。”
张廷玉拾起碎片,手指触到狼牙纹,忆起当年擒鳌拜之计。
“猛虎虽勇,终畏陷阱。”他心中喟叹。
“陛下,七阿哥昨日在演武场举石锁,自称学秦武王。”
“臣已命詹事府送秦史抄本至阿哥府,让诸皇子日读。”
康熙将朱笔搁下,声音低沉:
“光读不够。”
“传旨上书房,令皇子诵秦史时,先问三事——若为秦武王,能否纳谏?”
“若为甘茂,何以再谏?若为秦人,愿追此君王乎?”
他起身,走到皇舆全图前,手指轻触西北边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