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太深,覆土两三厘米就行……”
任桂花是种庄稼的老把式,一点就透,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摸到了门道。
沈家俊和技术员蹲在门槛上,两点烟火在指尖忽明忽暗。
“别嫌我烦,也别笑话我哥刚才那样。”
“乡下人,一年到头就在土里刨食,要是这点口粮都保不住,那就真是要把命搭进去了。”
技术员愣了愣,侧头看了眼身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
刚才在田里那种粗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沈大哥,你这脑子活泛,懂变通,我是真佩服。但这半亩地……”
“规模太小了。”
“我刚才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半亩地就算伺候得再好,这一季下来,顶天了也就七八十块钱。”
“费这么大劲,风险还不小,值当吗?”
沈家俊把烟头掐灭在鞋底,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看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