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这整个厂子,连同那天杀的碎石机,都听这小子的号令?
几十双眼睛虽然喷着火,却愣是没人敢再把手里的家伙什儿往地上摔。
那黑瘦汉子咬了咬后槽牙,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弯腰重新捡起铁钎。
“干!咱们忍!”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几个人听得见。
“等学会了炸山的手艺,老子非得把这一堆破烂石头堵这小王八蛋家门口去!”
其余人也是一脸的晦气,拖着跟灌了铅似的大腿,一步三摇地挪回了乱石堆旁。
哪怕心里跟明镜似的,晓得这就是在把他们当不要钱的牲口使唤。
可那个学技术的大饼画在天上,谁也不敢真就这么撂挑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