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喊得震天响,可张大河握着梭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沈卫国没心思听这些议论,他提着那杆重新装填好火药的老套筒,站在队伍最前面,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不管是死是活,那是我儿子!也是咱们村的种!不怕死的,跟我上!”
没有多余的动员,几十条汉子举着火把,义无反顾地扎进了茫茫雪山。
与此同时。
枯树林深处,寂静得可怕。
沈家俊保持着据枪的姿势已经快十分钟了,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可他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那黑洞洞的枪口,始终锁定着百米外那头成年巨虎的眉心。
奇怪。
太奇怪了。
按理说,饿虎下山,见血封喉。
刚才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做不得假,可这会儿,那一大一小两头老虎就静静地伫立在雪地里,那绿油油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却没有半点要发起冲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