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弦接着道:‘姐姐你真的很奇怪,明明每一句话都是在安慰我,可每一句又都在说,师兄会变心,师兄看不上我,我配不上十八岁的解元。’
“你瞎说什么?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这么想。”被拆穿的花清琅有些恼羞成怒。
‘你有。’花清弦看着她的反应,眼神更坚定了,‘从确认师兄考中举人开始,你就一直在说,你知不知道,你每说一句,我都很难过。’
‘你看似在安慰我,却对我的难过视而不见,反而自己越说越开心。’
‘你不是在安慰我,你是在安慰你自己。’
说到最后,她下定论,‘姐姐,你是不想我过的好。’
花清琅怔在当场,这些日子那股焦躁、不甘像是一把火一样,在她的心中越烧越旺,只是这火始终都被一顶叫做‘疼爱妹妹’的盖子盖着,不见天光。
如今,花清弦一把掀开了那盖子,又兜头浇了一盆水下去,燎高的火苗一下子矮了下去。
她仓惶地环顾四周,屋里只有她们两人和两人的贴身丫头。
偏偏,这两个丫头都是能看懂花清弦手语的人。
一想到这个,她的脸色就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抖着嗓子开口,“你、你瞎说!”
刚反驳一句,外头花母的贴身嬷嬷就来了。
杨嬷嬷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两位小姐,谢举人来提亲了,哎呦喂,那一台台的聘礼呦,夫人让二位小姐都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