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唯二披甲的两个年轻甲士,三个着衙吏袍服的卫中小吏。
这便是他们这伙人仅剩的堪用之兵。
三个小吏之中,甚至还有一个文吏,他连自己的剑都挥不利索,却也只能被赶鸭子上架。
而此地幸存女眷家小之数,是他们这些人的一倍不止。
那些武官妻妾婢女,尽是拖累。
不过主母也是半个主,若是真弃了这些累赘,他们这些老家伙,这辈子也就算白活了。
侥幸活到他们这个年纪,戎马一生,最后也就只能剩下忠义的一点儿念想。
这样清清白白的入了土,才能不至于愧对先人。
主家们确实还有那么几个男丁血脉......
可这些主家血脉,小到啼哭婴孩,大不过懵懂少年,全都太稚嫩了。
武官上阵,向来是父子兵,以老带新......
可若是原本十拿九稳的战事败了,自然也就成了现在的灭门之祸,青黄不接。
孟季常这悲戚之言,着实没人接的了。
库中一时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越发沉重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