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凉了,就仿佛一处冰窖,哪怕没有风,也比外面更凉。
李煜稍稍转身,就能透过一道简易的围挡,瞧见那具官尸。
这道围挡也是此前弄好的,总归里头关押着一具尸鬼,该有的防范必不可少。
谈不上坚固,但挡着一个半截儿残尸,倒也足够。
吞银官尸的下半身早就被黏腻的银子给磋磨没了。
有道是滴水穿石,这银子不断往下掉,再牢靠的皮肉也耐不住这般磨砺。
就连官尸喉咙,也破了个口子。
这还都是之前早就确认过的事儿。
现如今,呈现在李煜眼前的现状是......它不动了?
更准确来说,是几乎被冻成了一个‘冰坨子’。
身上坠着冰棱的官尸,维持着某一时刻的动作。
头颅高抬,血肉模糊且空无一齿的嘴巴张大,凑近的手上空无一物。
但‘熟悉’这具官尸脾性的人,只看那动作就知道。
它手中原本该是有一枚碎银,正欲吞入。
一切,都定格在这一刹那。
“冻死了?”
李煜的语气怅然,有疑惑,有喜悦,更有按捺不住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