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守住漫长的边疆,御尸疫于外。
有人因此退缩,想要回去保小家,而非保天下。
此人之常情尔。
后面的话,没有写完,却也不必写完。
‘哎——’
丞相霍文闭上眼,手指用力按着眉心。
成都的衮衮诸公,还在算计着平衡,想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拴住边军。
他们看不见,北地的防线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到了需要靠‘家眷就在身后’的这根细线来维系军心。
可这根线,迟早也要崩断!
长城沿线被虏贼残部冒着冰寒,亡命破口。
这个消息传的越广,局势就会愈发恐慌。
防不住虏贼,又哪来的信心防尸?
冬季严寒暂时冻结了‘时间’,但这些迟早都要去面对。
司马赵权的提议,或许是饮鸩止渴,也可能祸及关中。
但千言万语,都架不住这毒药真的能‘解渴’。
不喝就会立马渴死,喝了会在以后可能被毒死。
那是喝?还是不喝?
这不是选择题。
成国公的担忧,字字属实,汉中再受冲击,天下脊梁真的就断了。
其实,关中也不遑多让。
可关中子弟死的确实太多了,以至于民心离散。
迁入凉、并二州良家子的家眷,或许反倒是能维持关中稳定的好事。
思及于此,丞相霍文提起笔,开始写回文,文末以一字作答——‘迁’!
能多活一时,就总比死于当下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