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只知其形,而不知其所以然。
今日一经点拨,豁然开朗矣。
斐让如此赤诚,旁人也不好藏私。
多多少少,总该分享一些东西。
类似这样的知识储备,没人会嫌多,巴不得死死记住。
回去记在册上,足可为传家之用。
“大伙儿归家备上些细枝,软绳,做成目镜......”
“住房周遭若无女工,可去军法司衙门寻主簿赵钟岳,他能安排赶制......”
“目镜只留细缝,行路时可防雪盲炫目。”
李季也是借花献佛。
以自家李煜大人为骨朵所伤的旧事为例,告诫众人。
即便是这样的道理,也不是人人都能明其内里。
这都是家学,无处可求教。
过去,这简陋的目镜即便上头直接发下来,也常有人不屑一顾。
但它要是没用,朝廷武官又何必空耗资财?
只是有时候,这临门一脚没人点明,或许一辈子也反应不过来。
等到了生死关头,就差这么一点,人兴许就没了。
悔之晚矣!
他们十人之间互相分享的每一条细则,其背后都是有人以性命验证过的真理。
这是让过往行人觉得相当古怪的一幕。
卫城街边空荡的酒楼之中,十人围坐数桌,面前皆备以纸笔。
一人言,则九人记,言罢轮换。
循环往复,直至言无可言。
十人性命相交,已成定局。
帮助同伴每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他们自己才更有可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