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支陌生营军,被人联想到别处调来的朝廷援军,也是自然。
像是百户周巡这样的小角色,在抚顺李氏面前远算不上熟面孔。
这般误解,亦是眼前妇人的内心期盼所致。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李煜摇了摇头,毫不在意贵妇人黯淡下去的眸光。
他轻声道,“自乾裕二年,春末以来,我再未收到朝廷音讯。”
那时,李煜最后收到的手令,便是发役夫往沈阳府。
随后便是赶赴锦州族会,继而大疫四起,奋起至今。
“此后辗转多地,只见尸祸滔天,尸者绵延无休。”
李煜继续道,“如今,只知......东瀛之疫传于高丽,今又传入我辽东。”
“江南,早前亦有东瀛尸疫传入,当下局势难测。”
听闻这些消息,石室中的抚顺李氏主仆,呼吸皆是急促了几分。
边尸如幕,遮蔽辽东。
明眼人看得出,场中拿主意的是李煜和李王氏。
李君彦更多的是充任其母亲的传声筒。
去说一些李王氏作为妇道人家不便提及的话。
小少年甚至不一定明白辽东有多大!
天下又有多大!
他对李煜口中的这场危机之剧烈最是缺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