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四五岁,但他们还是同辈族人。
是故不以叔侄称,而称兄弟。
李君彦裹着毛绒斗篷,一脸的满足。
亭外飘落的雪花与昨日并无区别。
然而今日视之雪景,前日却是眼中寒灾。
此间差异,仅在于这一件暖袍之有无。
小少年眼中的幸福,就是不必再去忍耐那等苦寒。
穿暖吃饱,如何不是幸福?
唯一的缺憾,是身边没了昔日熟悉的伙伴玩闹作乐,身后没了遮风挡雨的父兄。
好在还有母亲和忠仆为他遮起身前仅剩的一片小天地。
李君彦与李煜坐在亭下闲聊,有婢女在旁奉茶。
更多的时候,是李煜在问,他在答。
李君彦还不时朝廊角下伫立的李王氏回以笑意。
“嗯。”
李煜沉思片刻。
“彦弟,待我手书一封,欲发往南岸,你可否为之加盖印玺?”
有抚顺李氏千户的名头背书,肯定是比李煜空口白牙的言辞要强上许多。
小少年双腿空悬在石凳上,眼眸明亮,“好的,景昭族兄!”
其实那千户官印,便一直挂在李君彦的腰间。
和他左侧的坠玉一左一右,压着袍角。
李煜也没什么占为己有的念头。
此等孤儿寡母,更有亲族之谊。
这么一个空有名头的稚嫩小儿当面,李煜又何必非要背上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