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者如炽烈朝阳。
后者便是落幕黄昏。
“哼哼......有意思......”
高远庭倏然低笑。
他随即摆了摆手,出言劝慰道。
“什么百户品级,都不必放在心上。”
“从我们丢了抚顺县开始,就已经是失职的罪人,何必再纠结于这些身外之物。”
“活着就好,活着才会拥有希望......”
高远庭亲昵地拍了拍身前亲卫的臂膀。
他还是有些心里话不及出口。
只因祸从口出,所以有些话不说出来,才是为所有人好。
‘瞧那李景昭,百户、屯将......呵......这些名头不过锦上添花?’
说句大逆不道之言。
明日李景昭即便篡取千户高位,身后还不是照样从者云集,这就是大势啊。
此时此刻,帐中高氏亲卫尽皆目露哀泣。
“卑职等无能......”
“不能为家主分忧解难......”
众人羞愧不已,齐齐下拜。
“起来!”高远庭一声轻呼,压过众人,“同生共死十余载......”
“我视诸位如兄弟、子侄......”
高远庭的声音柔和了不少,“今时今日,诸位莫不如此乎?”
历经生死,共度难关。
他们能走到今天,彼此之忠义无需质疑。
投网北山的数位抚顺百户,身边多多少少还是有这么几个体己的忠义之辈。
家丁是武官的最后一道防线。
家丁皆殁,主家往往也是难以脱身。
能活到今天的,几乎没有所谓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