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么千八百号人还活着。
除去最早跟着千户邓崇在定辽左卫出逃的那一批军民,余下的都是他从这几处城中汇聚来的幸存者。
都是些被困在城里的倒霉蛋,却又幸运地苟活了下来。
辽阳昔日之惨况,仅凭词句早已无从言表。
邓崇也着实是不愿提及这些伤心事。
可是在蔡福安面前,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为其一一分说,以宽慰其心。
不过,邓崇也是话锋一转。
“蔡校尉也不必太过悲观。”
“蔡府家小,说不定就有人趁乱突了出去,总还是有一份重逢的希望在。”
“只是当下情况,交通往来实在困难,他们若是有心躲藏,我们也很难找到其他人。”
“但他们只要活着,总还是会露面的......”
邓崇的话,自然是有理的。
辽阳卫辖地二十万众,总不能真就只活了眼前这点儿人。
只是大难临头,大伙儿各有各的匿处,轻易找不见也是正常。
蔡福安虽是点了点头,表情却依旧是说不出的黯然,“那就借邓兄吉言了。”
若是不出意外,他大概会选择就地留在定辽右卫所城,和千户邓崇、常本立二人抱团取暖。
算上有时疯、有时好的常本立,他们三人凑在一起,其实倒也稳固。
三角结构的稳固性,同样适用于此。
如果不能有一言堂,那三人同堂,或许就是效率最高的一种办法。
......
可也就安稳了旬日,一道惊天霹雳就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