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到头能挣个活命的口粮都不容易。
佃户能不能活命全看主家心善与否。
但尽管如此,他们对开垦这件事仍是甘之如饴。
不少人私底下称李氏为主家,亦是蔚然成风。
这既是时代的惯性,亦是百姓在这乱世本能地试图与李氏进行更深层的绑定,以便紧紧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不过是李煜常离北山,故对此不知罢了。
李煜摆了摆手,轻声道,“此乃依照朝廷军屯旧事,仁治倒是愧不敢当。”
这只是一笔显而易见的明账。
此前他出粮养着北山一众百姓,还需要维持一支运粮队不时辗转于两地。
从抚远县运粮南下,过程费人费力,库粮只出不入。
再厚的底子也有掏空的那一天。
若能让北山百姓就地而食,无疑是最划算的。
与其说百姓交粮税三成,倒不如说李煜直接把收成的七成发下去给他们留做一年的口粮。
况且,荒地垦田,第一年的收成肯定不会太好。
收税只是为了让此间百姓牢牢记着,这处‘世外桃源’到底是谁在提供庇护。
也是为了让百姓习惯,习惯由他来制订规矩。
这样来年再缴税粮,便可一如今日之例。
一个法令,从它确立之日,便不可轻改。
李煜不管这个叫仁治,他管这个叫——信义!
朝令夕改,不可取。
政出多门,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