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理解,也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哦,杨检察长。明白了。你们要处理他儿子,确实有点棘手,毕竟……公检法一家亲嘛。”
这句“公检法一家亲”听起来平常,但在此时此景下,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黄丽莎的职业尊严。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只是声音更低了,“是。刚才我们杜所长直接打电话来,要求放人。”
韩浩了然。体制内的规则和人情网络,有时候比法律条文更“有效”。
他不再多问,干脆道,“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等等,”黄丽莎急忙补充,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可能维护程序正义的机会,“你来了之后,可以直接就台球厅被打砸、人员受伤的事,向我们正式报案。只要你这个受害人当场提出控告,并且证据确凿,按照规定,我们就必须受理立案,他就不能像普通治安调解那样轻易被领走。” 这是她能想到的,在规则范围内,给韩浩争取主动,也是给这个案子一个起码交代的办法。
韩浩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那笑声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似乎并没有太多意外或愤怒,“谢谢提醒,黄警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丽莎听着他平静的声音,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韩浩没有因为可能面临的不公而失控。“好,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又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