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墙砖上划拉着。
“咱现在要是拎块肉给虎子舅妈塞手里,她一家乐呵,也就是这冷飕飕街面上少了个冻得发抖的婆娘,动静太小,水花都砸不起一个。”
“旁人即便是看见了,也只当是亲戚走动,引不起风。可要是这样……”
他指了指寒风呼啸,灰尘打着旋的街口空地,那片地还算宽敞,是矿工上下班的必经之路。
“咱把那几车油汪汪,白花花的大肥肉,明晃晃地卸下来摆开,堆得跟小山似的!”
“然后扯开嗓子喊一声——煤票换肉喽!现票现割,童叟无欺!”
“您琢磨琢磨,这北街老老少少,还有闲着的没有?!”
“这寒冬腊月的,谁家锅灶里缺油水?谁家娃儿不馋肉?”
“您信不信,这街口立马就能炸了窝?比矿上放炮还热闹!人一扎堆,胆子就壮,顾虑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