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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脸上却满是笑容,内心更是涌起无尽的自豪。
有这样的儿子,她觉得这辈子值了。
陈冬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压低声音,凑近母亲耳边叮嘱起来。
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打着旋儿,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为这个平凡的北方冬日午后增添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暮色渐浓,北方的冬天白日短促,才过申时,天色就已经昏沉下来。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开始冒出袅袅炊烟,在夕阳余晖中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娘,给爹治疗腿疾的事儿,咱就说当初咱们这儿的医院水平有限,去了省城,找了更好的医生才治好的。千万千万别提什么特殊的药。”
陈冬河低声说着,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这件事确实得谨慎隐瞒。
毕竟七彩灵芝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那可不得了。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么稀罕的东西。
对于那些命不久矣的人来说,这一丝希望就如同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溺水之人看到的救命稻草,保不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
王秀梅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我都听你的,儿子。你放心,娘肯定不会说出去。”
她裹紧了头上那块洗得发白的头巾,只露出一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浑浊,此刻却闪着智慧光芒的眼睛。
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大半辈子,她深知人心险恶的道理。
和老妈在村口一直望着小吉普,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两人才转身回家。
一路上,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神情。
路过邻居家时,有人探出头来打招呼:“秀梅嫂子,这是有啥喜事啊?看把你乐的!”
王秀梅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只笑着回道:“没啥,就是冬河他爹去省城看腿去了,说不定能好利索呢!”
她刻意省略了细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北方的冬天,寒风凛冽,冷得刺骨,大家都躲在家里猫冬,没人愿意出来瞎溜达。
毕竟这天儿,一不小心就能把人给冻死。
陈冬河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这两天他都得进山。
既然答应了要当教官,他肯定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本事传授给大家。
他心里明白,教出来的队伍越厉害,对自己的好处也就越大。
年前需要准备的那些年货,老爹老娘早就操持好了,也用不着他操心。
二叔三叔也都回到了村子。
年关越来越近,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年味。
孩子们偶尔在外面放个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村里格外清晰。
腊月二十九这天清晨,陈援朝和三娃子两人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
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袄,脸上被寒风吹得通红,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冬河哥,有件事儿我俩实在不敢自己做主,就赶紧来找你商量商量。”
陈援朝满脸焦急,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可见是一路跑来的。
“咋啦?别急,慢慢说,进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陈冬河将两人让进屋里,李雪赶忙倒了两碗热水递过去。
三娃子接过碗,暖和了一下冻得发僵的手,这才说道:
“是这样的,冬河哥。有个家伙找到我们,说是隔壁县罐头厂的采购员。”
“他想让我们专门给他们准备几大锅卤煮,说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最好能在明天中午之前给他们送过去。”
“哦?”
陈冬河挑了挑眉,心中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怎么会有人突然要这么多卤煮?
陈援朝接口道:“我没敢直接答应他,因为咱这儿猪下水都没了。”
“他还以为我们嫌钱少,直接给开出了四毛钱一碗的价格。”
四毛钱一碗,这价格在物资匮乏的年月,算是相当可观了。
何况他们的卤煮正常情况下就两块钱一碗,如今直接翻了倍了。
三娃子在旁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冬河哥。现在家家户户都缺肉,他们那边的工人过年,厂里给的奖励就只有一些棒子面儿,工人们都闹情绪了。”
“他们好像是罐头厂的,那个采购员还是他们厂长的亲侄子呢!听说他们厂长刚上任没多久。”
陈援朝补充道,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
“我看那人穿着体面,不像是个骗子,但这事儿太大了,我们不敢擅自做主。”
此时,陈冬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牛大壮的身影。
说起隔壁县的罐头厂,之前他还和牛大壮商量过,等到年后借用罐头厂的设备,牛大壮也已经联系好了,对方也答应了。
毕竟罐头厂分为肉罐头和水果罐头两种,可现在肉资源紧缺得厉害。
眼瞅着都快过年了,肉联厂却早早关了门,连一头猪都拿不出来。
水果罐头又只有在应季的时候才会大量生产。
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再加上交通不便,想要把水果运到这儿来,光运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明显不划算。
估计怎么着也得等到三月份左右,罐头厂那边才能缓过劲儿来。
毕竟今年情况特殊,肉被大量抽调走了,他们就算想生产肉罐头也没办法。
陈冬河脸上浮现出笑容,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跟他说的?”
三娃子脑子转得快,立刻说道:“我们没敢直接答应,主要是咱这儿确实没猪下水了。”
“就说回来商量商量,有了结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