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栓急忙上前,指导一边的人帮忙掐人中。
又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在她虎口、眉心等处快速扎了几下。
“伤心过度,气血上涌,闭住了!”赵老栓沉声道,“快,抬进屋里去,不能再让她这么哭下去了,身子要垮的!”
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刘婶子抬进了屋里。
关系好的几个姐妹也跟着进去,低声安慰着,帮她顺气。
前脚刚把刘婶子安置好,院子外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是张勇。
他得到信儿时正在邻村帮工,一路跑回来,棉袄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冲进院子,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惶惑,直到听见屋里传来母亲那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又看到院子里那刺眼的白布,他才终于确信——
天,真的塌了!
“爹……”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这一声“爹”喊出来,后面所有的话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在了喉咙里。
眼泪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心脏一阵阵揪紧的疼。
那是一种钝痛,并不尖锐,却沉重得让他几乎要趴伏下去。
陈冬河一直在留意着他。
见他脸色煞白,眼神空洞,呼吸越来越急促,知道这是悲痛过度,要闭过气去的征兆。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在张勇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咳!”
张勇猛地咳了一声,机械地转过头,看到是陈冬河,涣散的目光才稍微凝聚了一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