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底交了吧。”
计委的领导扶了扶眼镜,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经批准。”
“从今年起,国家对国有企业的基建和技改投资。”
“由财政无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
“也就是拨改贷。”
“以后没有免费的午餐了。”
“拿钱可以,找银行贷,要算利息,要还本付金。”
话音刚落,原本还端着的厂长们瞬间炸了锅。
锡城机床厂的汪厂长脸色煞白,手里的钢笔都在抖:
“利息?”
“领导,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我们厂那几台老苏式龙门刨。”
“修修补补用了三十年。”
“本来利润就薄得像纸。”
“这要是背上贷款利息。”
“全厂三千多号人喝西北风啊?”
“是啊!”
另一位厂长也急了。
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站了起来,
“国家任务我们要扛。”
“现在资金链一断,还搞什么技改?”
“这不是逼着我们把铺盖卷回家种地吗?”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圆桌外圈蔓延。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尾声。
早已习惯了父爱主义拨款的国企掌门人们。
第一次赤裸裸地感受到了市场的寒气。
林希冷眼旁观。
他很清楚,这是国企改革最阵痛的一刀。
但也正是这一刀,才能逼出真正的工业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