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樱花国江户。
银座四丁目的“红星”旗舰店,已彻底沦为现象级的商业地标。
在这片全球租金最昂贵的商圈里。
标价数百美元的“空军二号”鱼竿,硬生生卖出了排队抢购的狂热架势。
旗舰店日营业额稳定突破五万美元大关。
樱花国主流媒体惊呼,称这是“东方匠人的魔力”。
而一手缔造这场商业奇迹的林希。
此刻已经悄然离开喧嚣的江户。
回到了海卫市这间由旧红砖平房改造的调度室里。
“林经理!成了!真成了!”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调度室那扇掉漆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海卫渔具一厂厂长陈广威满脸涨红地冲了进来。
手里死死攥着一叠厚厚的化验单。
“出了!”
陈广威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桌前,将化验单重重拍在桌上。
激动得语无伦次,
“金城化工那帮专家,按照你给的化学推演路径。”
“把咱们用的那大漆里头的‘漆酚’结构给彻底摸透了!”
陈广威指着化验单上一条完美的光谱曲线,手指都在发颤:
“就在昨天晚上。”
“他们在反应釜里成功实现了‘仿生漆酚’的工业化合成!”
“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五!”
“林经理,咱们自己造出能在两千度高温下护住碳丝的药水了!”
林希拿过化验单。
快速扫过上面的关键数据。
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踏踏实实落了地。
之前T300碳纤维能做出来,靠的是华夏传承千年的非遗生漆手艺。
但那终究是取巧。
生漆这东西受制于天然产量和气候。
根本支撑不起现代工业的庞大胃口。
一旦各大部委的订单像雪片一样砸过来。
就算把全国的割漆老师傅都累得吐血,也挤不出几吨原料。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这个合成配方,我们的碳纤维生产线,才算真正甩掉了最后一根缰绳。”
林希放下化验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陈厂长,从今天起。”
“我们实现了从PAN原丝、上浆剂到碳化的全套工业闭环。”
“没有任何人、任何国家,能在这上面卡我们的脖子。”
陈广威兴奋得直搓手:
“林经理,你这句话听着就提气!”
“咱老祖宗的绝活,终于穿上现代科学的铠甲了!”
兴奋过后,陈广威从怀里掏出一本财务账册。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发飘。
“林经理,我昨天算了一笔账。”
“你听听,先稳住神啊。”
陈广威小心翼翼地翻开账册:
“咱们在银座那边打开了高端鱼竿的口子。”
“现在欧美那边的经销商也跟疯了一样往咱们这下订单。”
“按目前的出货量……”
陈广威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到今年年底,咱们海卫一厂的单月纯外汇收入。”
“能轻松突破二百五十万美元!”
“利润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五!”
月收二百五十万美元。
放在1982年,这是一个能让国家计委的大佬们都亲自打电话来过问的天文数字。
“而且,”
陈广威继续汇报,声音越来越响亮,
“国内航空、兵器几个部委的专项拨款也陆续到账了。”
“年底前,咱们不仅能一次性付清那八条新建产线的全部设备款和协作兄弟厂的尾款。”
“厂里的对公账户上,还能剩下一百多万的盈余!”
从半年前连职工工资都发不出、靠生产普通渔具的地方小厂。
到现在富得流油、掌握国家核心战略物资的重点企业。
陈广威看向林希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敬。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任何厂长炫耀半辈子的成绩单。
林希只是随意地笑了笑,顺手合上了账本。
“老陈。”
林希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淡然道,
“这点钱,只是高新材料垄断初期吃到的技术红利。”
“不要只盯着这几百万看。”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让陈广威头晕目眩的数字:
“咱们明年的目标,是国内营收突破一亿人民币,国外创汇突破一亿美元。”
“一……一亿美金?”
陈广威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这胃口太大,大到他这个干了半辈子基层厂长的人连做梦都不敢想。
震惊过后。
陈广威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恢复了老一辈工业人的严谨。
道出了这次来汇报的另一个核心隐患。
“林经理,目标定得高是好事,但咱们现在上游被卡住了。”
陈广威皱起眉头,
“今早金城化工的彭总工专门打来电话。”
“他们那边的试验性反应釜已经运转到了极限。”
“满打满算,预计到今年年底,PAN原丝的月产能最多只能达到二十吨。”
没有原丝,再好的碳化设备也是废铁。
“彭总工说。”
“要想打破这个天花板。”
“金城化工必须砸下巨资,扩建全新的大型化工厂。”
陈广威复述着电话里的原话,
“但他不敢盲目上马。”
“他让我问问你,得给他们交个实底。”
“咱们未来到底需要多大的量。”
“他有了这个‘兜底目标’,才敢拿着报告去向上级部委申请审批。”
林希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那张海卫市地图前。
目光落在那片标着红圈的区域上。
“扩产是肯定的。”
林希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回个电话给彭工,让他进行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