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洗碗,今天轮到她了。
“不用你洗,你去买鸭蛋,我帮你洗。”
陈家的小院里,丝瓜架下透着一丝难得的凉意。
桌上的那盘咸鸭蛋已经被扫荡一空,只剩下几个沾着红油的空壳。李春花毫无形象地瘫在竹椅上,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牙,一脸的满足劲儿。
“舒坦!真舒坦!”李春花拍了拍自个儿那圆滚滚的肚皮,“姐,不是我吹,就这蛋,哪怕是拿龙肉跟我换,我都不带眨眼的。”
陈桂兰正在收拾碗筷,闻言笑骂了一句:“竟胡咧咧,龙肉你吃过?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是没吃过龙肉,但这蛋黄里的沙,那是真好吃。”李春花坐直了身子,从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的毛票和硬币,哗啦一声摊在桌上,“姐,咱俩算算账。除去送给食堂的那两坛子,今儿个剩下的那点散货,咱们一共卖了十五块三毛钱!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
虽然钱不多,但这意味着路子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