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小子有点良心。”陈桂兰面色缓和下来,“手术做完了好好在家躺着,我给你炖黑鱼汤补补刀口。”
陈建军嘿嘿一笑,一双手在军绿长裤的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用灰色旧手绢包着的小方块。
“妈,这个您收着。”
陈桂兰隔着布料捏了捏,软乎乎的,全是纸张,“什么东西?”
她掀开手绢一看,里面是一叠叠理得平平整整的纸币。
有十块的大团结,五块的炼钢工人,还有两块、一块甚至一毛的零钞。每一张都被捋平了角,用两根橡皮筋十字交叉紧紧捆着,看厚度数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