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脚涨红了脸,咬着牙,随手捡起根木棍在泥里乱扒拉,动作笨拙又滑稽。
陈桂兰站在一旁,看着满滩涂密密麻麻的螃蟹和虾,又看了看自己和李春花三人满身泥点的狼狈样,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红钳蟹和玻璃虾不值钱,费的是人工。
今天供销社要五十瓶,过几天可能就是一百瓶。全靠她们四个人在这泥里刨,累死也赶不上供销社要货的速度。
更关键的是,马大脚都能知道原料,家属院里其他长了舌头的人早晚也能吃出来。
原料的秘密是守不住的。
既然守不住,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拴在这烂泥滩上赚苦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