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菜了。
方言一盘松鼠鳜鱼端上桌。
家里几个孩子看到这鱼的造型,一个个露出惊叹状,这菜一看就和上午的不是一个级别啊!
就在他们惊叹的时候,方言看了一下时间,约了夏总编六点半到,他也是掐着点准备今天的晚饭。
这夏总编不能这么准时,真是卡点到吧?
就在方言想着的时候,家里的四合院门就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小老弟说了一声,就快步走了出去开门。
方言猜也是夏总编来了,赶紧把围裙袖套取了,他刚取下来这些家伙事儿,正院口就传来夏总编洪亮的笑声:
“方大夫,我们可没迟到吧?”
夏总编穿着件半新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卷着,身后跟着位穿蓝布连衣裙的女士,手里还拎着个藤编篮子。
方言赶紧迎接了出去,嘴里说道:
“没迟到,没迟到,我这也是刚做好菜。”
说罢顿了顿,正式的说道:
“欢迎夏总编和夫人光临!”
那位女士应该就是夏总编的妻子,听到方言的话后,笑着说道:
“方主任,我总听老夏提起你,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真是一表人才哎!”
“您夸奖了!”
“这是我爱人,林音。”夏总编侧身介绍。
说完又冲方言挤挤眼:
“她知道要来你这儿,特意把压箱底的好酒翻出来了。”
林音把篮子递过来,掀开盖布,里面是两瓶茅台,旁边还摆着两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
“听老夏说你家人多,我就带了点稻香村的自来红过来,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
方言连忙接过:“您两位太客气了,行了,快请进屋里吧。”
他引着两人穿过月亮门,夏总编和妻子都是第一次到方言家里,有些惊讶于这里的环境和宽敞程度。
比他们家可大多了。
而且这里一看就不是大杂院,是方言家里一家人在住,京城里有这个待遇的人大部分都是大领导,或者是外国留在这里的技术人员。
这时候大姐从厨房里又端了菜上来。
招呼他们进正厅。
“人来了就进屋啊,刚出锅的菜,还新鲜热乎着呢。”
看了一眼摆着造型的盘子里面,是炸好码放的排骨。
林音压低声对着丈夫说道:
“他们家还请了酒店的大厨师做菜啊?”
夏总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不过回头一想,提醒到:
“刚才方言说他在做菜……”
“人家是客气。”林音说道。
接着一进屋,就看到桌子上那些摆着造型的菜品。
夏总编和妻子被满桌菜香勾得直咂嘴。
他说道:
“嚯!这一大桌子的,松鼠鳜鱼、葱烧海参,红烧狮子头,还有这道是……陈皮鸭?”他指着中间那盘油光锃亮的鸭子。
方言笑着点点头:
“对,今天能买到的食材不多。”
夏总编说道:
“太客气了你这……”
林音也说道:
“就是,您也这太讲究了!”
一边说,两口子也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各种奖状,彩色电视机,古董家具,还有墙上的太清宫雪景图一看就不一般啊!
处处都能看出方言的底蕴不浅啊。
夏总编这才想起正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笔记本,往桌上一搁:
“对了,你要的名单,都在这儿了。”
方言闻言,立马接过,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
“陕西的我给你推荐三个,都是当年从京城中医学院调过去的,一个擅炮制,一个精药理,还有个专攻西北道地药材的鉴别,这三位我都打过交道,本事硬,就是前几年受了些委屈,现在一门心思想回来。”
方言又翻到后几页,夏总编说道:
“还有上海、成都那边的,总共七位,都是‘回流专家’里挑出来的尖子,档案我都托人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方言看着本子上的名字和备注,忍不住点头:
“您这效率可真是高!”
“嗐,这不算什么,”夏总编接过二姐倒的茶水,说道:
“还有更重要的呢,这是他们当年发表的论文和研究手稿的复印件,你先看看合不合用。”说这他从包里又抽出一沓装订好的纸,“都是我朋友找的,有些还是油印本,市面上早见不着了。”
林音在一旁笑道:
“老夏他说必须给你挑些压箱底的人才。”
方言对着夏总编竖起大拇指:
“夏总编真是实在人、”
夏总编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你先看看资料,这些人你要是觉得合适,我明天就发电报联系,保证让他们先有准备,廖主任那边只要准备好了,就可以让他们回来。”
“好!”方言点了点头,收好了东西。
接下来,方言招呼大家吃饭。
等到大家都上桌后,方言少见的给自己倒上酒,举起酒杯对着夏总编说道:
“我先敬您一杯,研究所人员这事儿多亏了您费心才给我找了另外一条路!”
一杯酒开席,接下来老胡也敬了夏总编一次。
等到夏总编喝完后,他发现自己老婆给自己夹了一片陈皮鸭,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你吃吃,方主任请的厨师水平很高啊!”
闻言,夏总编夹起碗里的鸭肉放进嘴里。
鸭皮在齿间脆裂的瞬间,醇厚的酱汁混着陈皮的清苦漫开来,他眯眼咂嘴发出:“唔!”的一声!
有点东西!
嘴里的鸭肉越嚼越香,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厉害,这国宴大厨水准啊!”
“您夸奖了!”方言笑着拱了拱手。
看到方言这样子,夏总编有些错愕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