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原来京城本地等着回流的专家。
老胡眼睛一亮:
“对!那些人可都是憋着一股子劲想证明自己的真人才!只要品性没问题,本事绝对硬。给廖主任打个电话问问,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到时候赶紧先联系着。”
“万一孙司长这边给的人不好使,或者不够用,我们手上还有备选,无缝衔接!不能让项目进度被几个不合格的人拖慢。”
方言点头,这正是他想的:
“没错。吃完饭我就联系廖主任。另外还得让夏总编他先把情况给那些人透个风,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有多大回来的意愿。等我们的名单和缺口都清晰了,廖主任那边协调调动起来也更方便。”
“兵贵神速!”老胡敲了下桌子,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果断:
“你待会儿吃了饭就给廖主任打电话,消息确认后,我马上派人去趟出版社,看看夏总编在不在,或者直接约他下午再碰个头!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他说着就站起身,看样子是真准备立刻行动。
方言迅速吃完饭,漱了口便起身走向书房,接着熟练地拨通了廖主任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被接起,是廖主任秘书。
“我是方言,麻烦请廖主任听电话。”方言语气平和地说道。
“好的方主任,稍等。”对方很客气。
片刻后,廖主任那辨识度很高的口音响起:“方言这么早?”
“孙联那边有结果了?”
“是,廖主任什么都瞒不住您啊!”方言立刻切入主题:“孙司长刚给我来了电话,西北地区的两个人选定了,一个是省中研所的,一个是西安某医院附属的研究员。文件今天应该就下发。”
“哦?速度倒是不慢。”廖主任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方言听到他叮叮叮当杯子声,应该是在用勺子搅动什么,他顿了顿接着问道:
“……只定了两个?而且都是研究所和医院附属单位的?”
“对,他电话里是这么说的。”方言把孙司长提到的单位复述了一遍。
“哼,”廖主任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了然和轻微的不满:
“他倒是会‘避重就轻’!这两个地方,一个是省直属研究所,调动起来他部里阻力最小,跟地方基层基本不牵扯;另一个是大学附属医院的研究岗位,严格说也不算地方卫生体系的‘心头肉’。跟他强调的‘地方情绪反弹大’完全是两码事。真正的基层县市、地区级中医院里的骨干尖子,他是一个没往外报啊!”
方言微微一怔,听到廖主任喝了一口东西,然后对着他说道:
“这份名单,省事是最大特点,实用性和覆盖面么,呵呵。”
方言听明白了廖主任的潜台词:
孙司长还是打了折扣,选了阻力最小、最方便操作,但很可能不是最基层最需要那份“补偿”、也不一定是方言最需要接触基层特定资源的人才类型。
这份名单,是孙司长完成“任务”的产物,而不是真正考虑项目需求的结果。
“我明白了,”方言理解地应了一声,这可太正常了。
他要是不这么做,方言才感觉不正常呢。
方言想了下问道:
“那廖主任,孙司长提过的西北几个地方有援疆任务,这个理由您这边核实了吗?”
“那个?”廖主任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点不经意的轻蔑:“他跟我打马虎眼呢!哪个文件规定了西北地区所有医疗资源都必须优先保障援疆?”
“有专项任务的城市需要集中力量这不假,但不是说其他地方的医疗骨干就完全动不了了。况且,给你们研究所调人难道不是国家任务?”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
“嗐,我给您个搞技术的说这个,让你闹心。”
然后才定了定神,说道: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处理,我看上次说给他说的太轻了,他没搞懂我的态度,我让他直接给西北那边能抽调真正人才的单位发函,怎么也得再给你要两个真正符合要求的人过来,名单必须按三十个名额补齐!还真当我是没脾气了。”
方言一听就知道,领导这是生气了。
上次廖主任就说过要和上面打招呼,结果,现在孙司长虽然把事儿办了,但是办的却是一塌糊涂。
这明显是在能力范围内,在不触碰线的情况下,尽量把事情办的够烂为目标。
方言也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啥好处?
“那……孙司长那边的名单人数不就超过了?算上追加的,西北就得四个了?”方言谨慎地确认,他是想着不能让孙司长有话说。
廖主任立刻回道:
“这个不用担心,之前我给你说了嘛,他拟的名单本来就不全!根本就没覆盖到你报告里重点强调需要补充的地区和类型。”
“三十个名额一个不能少,缺什么领域、什么地方的人才,我就让他补什么领域和地方!其他原定要调动的院所名额照旧不动,他挪不动。”
“你把自己该做的做好了,这些人的协调工作他挑不出毛病来!”
听到廖主任态度如此明确且强势,让方言心头一松。
就这个态度才好呀!
接着,他顺势提出了第二件事:
“哦对了,廖主任,还有个事想向您请示下。昨天我给您打过电话,说了夏总编的事儿,当时您同意后,我和老胡还有夏总编商量了一下,把明天列举出来了,现在孙司长这边协调来的人选,在质量或者覆盖面上一时未必能完全满足我们的缺口。夏总编那边他手里有份推荐名单,都是些曾经历过磨难的‘回流专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