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连续的看了好些叫得上名头的老干部。
一直到了午饭时间,都还有人在过来。
而且来的人还越来越多,原因是追悼会这会儿才散场,大部分人这会儿才过来。
没办法方言只好安排一下医院里食堂招待一下,然后下午继续治病。
人家都来了,总不能往外撵吧。
这倒是把食堂的师傅高兴坏了,这么多大佬来吃饭,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直接使出浑身解数,给老爷子们天南海北的口味都做了一桌。
方言本来应该回去吃饭的,这院长不在,做为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和另外三个副院长一起,方言来到这里陪着老爷子们吃饭。
上午还有些看完病的老爷子没有走,也在这里吃饭,对着还没看病的老爷子们极力的推崇了方言看病的过程。
特别是一些做了正骨术,推拿按摩,还有针灸这些立竿见影的治疗的。
一个个都快把方言吹上天了。
比廖主任推荐的语气都要夸张。
“老张,你那老寒腿试试小方大夫的针灸,我上午扎完,这会儿走路都带风!”说这话的是位矮胖的老爷子,正拍着旁边人的肩膀,裤腿下露出的脚踝还贴着块小小的纱布。
另一边,刚做过正骨的李老爷子正活动着脖颈,原先常年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声音洪亮得能穿透嘈杂:
“以前转头跟掉了魂似的,晕得直打晃,小方大夫就那么几下手,咔嗒一声,嘿,清爽了!比我当年在部队找的推拿师傅还神!”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我刚才听刘老说,小方大夫给开的方子讲究得很,连药材都挑着性子温和的,说是把他当‘老小孩’来治,这说法新鲜!”
“可不是嘛,”刘老爷子端着搪瓷碗,喝了口粥,慢悠悠道:
“人家不光治病,还管着你别瞎琢磨。告诉我少操心,多晒太阳,连喝药得小口抿都嘱咐到了,比家里保姆还细心。”
几位还没轮到看病的老干部听得眼睛发亮,频频朝方言这边望。
方言正陪着三位副院长给老人们添粥,他笑着摆手:
“各位老爷子别听他们夸张,都是些该做的本分事。诸位慢用,不够再添,厨房还给熬了绿豆汤,解解暑气。”
靠窗的位置,两个刚做完针灸的老爷子正挽着裤腿比谁的腿抬得高,一个说“我能到这儿”,另一个立刻较劲“我比你还高半寸”,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穿白大褂的食堂师傅端着一摞馒头过来,被这阵仗逗乐了,嗓门亮得像喊号子:
“各位首长慢着点,别抻着!不够还有白面馒头,刚出锅的,喧腾着呢!”
老爷子们也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追悼会的伤感在这会儿被忘掉,大家想起当年年轻时候在队伍里的时光。
食堂里的长条木桌被临时拼成长方形,搪瓷碗碰撞的脆响混着老人们的谈笑声,像一锅沸腾的小米粥。
这边方言他们招待好了老爷子们,也坐下吃饭。
食堂角落的小桌旁,方言刚扒了两口饭,就见陈副院长端着餐盘凑过来:
“方主任,我跟西医那边打好招呼了,体检流程尽量加快,结果出来直接送中医门诊。”
方言点了点头,对着陈副院长说道:
“辛苦您了!”
陈副院长笑了笑说道:
“西医那边我刚问过,张主任带着人盯着呢,血常规、B超这些基础项都开了绿色通道,都能尽快出结果。”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就是这下午啊……检查的一些东西就不准了,特别是吃了饭过后。”
方言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明白过来:
“您是说抽血查血脂、肝功能这些?确实,饭后指标容易有波动。”
他想了想,道:
“要不麻烦您跟西医那边说一声,下午来的老首长,需要空腹检查的项目先登记上,让他们明早空腹来补查?今天先做些常规的体格检查、心电图、腹部触诊这些不受饮食影响的,不耽误辨证开方。”
陈副院长说道:
“这主意妥当,老领导们年纪大了,空腹熬到下午容易低血糖,先做些基础检查,明天补查也不迟。”
接着陈副院长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青菜,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对了,说起来,院长这次出去执行任务,听说上面很重视,回来怕是要动一动了。”
他眼角的余光瞟着方言,见对方只是低头吃饭,又补充道:
“咱们医院这几年发展快,全靠院长掌舵。他这一升,院里的担子就得有人挑起来,你说是不是?”
方言动作微微一顿。
这时候古副院长在一旁接话:
“院长临走前还跟我念叨,说方主任年纪轻轻,却能扛事,这次接待老首长,安排得滴水不漏,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
方言明白过来,这是奔着自己来的,他咽下嘴里的饭,笑了笑:
“古院长过奖了,都是靠着各位前辈帮衬,我就是打个下手。”
陈副院长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擦了擦嘴,语气像是闲聊:
“方主任太谦虚了。你看你这一年多,又是引侨商投资,又是盘活中医科,现在连老首长们都认你,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他话锋一转:
“说起来,你对院里的事向来有想法,要是以后有机会挑更重的担子,打算从哪方面入手?”
这话问得直白,林副院长在一旁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没接话。
方言心里透亮,知道陈副院长这话里的意思,他放下碗筷:
“陈院长,我这人笨,就只会看病,能把中医的法子琢磨明白,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