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情况保密,有什么需要随时知会一声,廖主任那边我待会儿回去汇报一下。”
方言知道高寒过来是干啥了,他也是来打探情报的,万一这边治病没有治好,他马上就要采取措施,中侨办在这块儿比卫生部都还紧张。
卫生部可以没有方言,但是中侨办可不能没有他。
现在中侨办的业务能够推广的这么好,那也基本上是看在方言的医术上。
要是闹出他治不好病人,这事儿可就严重了。
“高秘书放心,”方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王阿姨的危象已经过去了。”他指了指里屋的方向,“刚才海灯大师用祝由术顺了气,九窍引冰法的药力也在走,现在脉搏稳了,呼吸也匀了,刚才还咳出了瘀痰,这都是好转的迹象。”
高寒的眉头明显舒展了些,却还是追问:“那……后续不会再有反复?”
“不敢说百分百,但把握很大。”方言笑了笑,语气里透着沉稳:
“她现在就像久旱的田刚浇了水,虽然还蔫着,但根没坏。老张同志正熬着米油粥,等下就能喂她喝点,先把脾胃托起来。后续用黄芪汤慢慢养,再配上后续的药调理,循序渐进,问题不大。”
高寒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来的路上我还真是怕出什么岔子……”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中侨办的许多事务,确实绕不开方言这手医术的支撑。
一旁的黄秘书说道:
“刚才我就说了嘛,这里有我看着,你放心就好,刚才我看王同志的气色,可比下午好多了。”
两个人也是熟人了。
高寒也笑了,揉了揉眉心:
“不是不放心方大夫,是廖主任那边……,我们就怕有丁点闪失。毕竟这事儿牵连不少,真要是出了问题,都担待不起。”他看了眼腕表,“既然这边稳妥了,我就不多待了,得赶紧回去给廖主任回话,让他也能睡个踏实觉。”
黄秘书点头:“去吧,路上小心点。回头有新情况,我再跟你通个气。”
方言对着他说道:
“那我就不送了。”
高寒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出去。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来的终于是饭店送餐的人员了。
老胡出门拿出外汇,给了钱,然后把食盒拿了进来。
同时还招呼外边的黄秘书:
“黄秘书,给你也点了,一起吃!”
说话间,老胡已经利落地打开了食盒,红烧肉的油光、清蒸鱼的鲜气混着斋菜的清芬,瞬间驱散了屋里的药味。
黄秘书闻到味道,吞了吞口水,方言再次招呼他,他这才应了声,推门进来。
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虽然是李副部长的秘书,但是这国宴级别的饮食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的。
“大师的斋菜单独装着。”老胡献宝似的把一个素净的食盒往海灯大师和两个徒弟面前推了推,里面是香菇扒油菜、松仁玉米,还有碧绿的菠菜豆腐汤,看着就清爽。
“大师您尝尝,这家的素斋做得比肉还香。”
海灯大师合十道谢。
两个徒弟也一样。
三人没有和方言他们一桌,在茶几旁坐下。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想跑到其他屋里去,主要是老胡弄的肉菜太多了,那味儿搅在一起。
方言见状,对着老胡说道:
“咱们把桌子移到阳台去吃。”
“啊?”老胡没反应过来。
方言指了指海灯大师那边,压低声音道:
“大师他们吃斋,咱们这满桌子肉香飘过去,总不太合适。阳台敞亮,风一吹味儿就散了,互不打扰。”
老胡这才回过神,一拍脑门:“嗨,我咋没想到这个!还是你考虑得细!”
说着就撸起袖子要搬桌子,被安东拦住,小伙子年轻力壮,三两下就把折迭桌搬到了阳台,又麻利地把荤菜食盒都挪了过去。
阳台不算小,摆开桌子还能剩下半圈空隙。
晚风从栏杆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入夜的凉意,刚好吹散了饭菜的热气。
外边这会儿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老胡打开最后一个食盒,里面是酱肘子,油亮的皮肉颤巍巍的,香气顺着风直往屋里飘。
“赶紧的赶紧的,别让味儿跑大师那儿去。”
老胡催促着,先给老张夹了一大块,“老张同志,您得多吃点,你这一天天的累坏了。”
老张也确实饿了,对着老胡连忙感谢。
只是他不知道今天这菜怎么看起来规格这么高,比一般大酒店的都高。
也不知道是啥地方做好送来的。
就着白米饭吃了一口,再吃上一块肉,感觉呼吸都带着一股肉香。
这几天光顾着担心,压根没正经吃过饭,此刻嘴里的肉香混着踏实感,竟比任何时候都下饭。
黄秘书这会儿坐在阳台角落,手里捧着碗米饭,吃得斯文却也实在。
方言同样端着碗,一边吹着夜风,一边朝着楼下看去。
这地方大佬可不少,就是这会儿一个都没看到。
转头,他偷偷瞄了眼屋里,海灯大师师徒正就着小菜慢慢喝粥,果然没被这边的肉香打扰。
斋菜让国宴大师来做,也是相当有水准的。
他在想着老和尚的祝由术,自己是不是也能学一学?
另外一边,张莉没去阳台,她盛了小半碗松仁玉米,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留意母亲的动静。
王慧媛依旧睡着,呼吸比先前更匀了,嘴角甚至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安稳的梦。
“张莉,过来吃点肉啊!”方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