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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卧室里,先和老和尚打了个招呼,他和两个徒弟在房间里守着,张莉这会儿也醒过来了,正在房间里揉眼睛。
床上王慧媛睡的不安稳,嘴里发出细碎的呓语,像是要醒过来。
“此事肝经当令,正是气血归肝之时,她这是瘀滞渐散,肝气欲舒。”海灯大师低声道,手里的佛珠转得更缓了些,“莫急,让她自然醒转,此刻扰动,反易伤了肝气。”
方言点了点头,示意张莉准备好米油。
没过片刻,王慧媛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先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随即眼珠转动,慢慢聚焦,最后落在守在床边的海灯大师脸上。
“老……老张?”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门口的老张听到后,立马跑过来:
“哎!我在!慧媛,我在这儿!”
老张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一把紧紧握住媳妇儿王慧媛的手,心疼得直哆嗦,“慧媛,你可算醒透了!”
王慧媛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牵起丝虚弱的笑,喉结动了动:
“渴……”
“妈!水来了!”张莉赶忙舀了小勺温水送过去。
王慧媛小口咽着,喝完半杯,呼吸渐渐匀了,眼神也亮了许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在场其他人,惊讶的说道:
“我这里睡了多久了,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老张说道:
“好几天了,昨天我和小莉给何姐打了电话,她今天带着方言和海灯大师过来给你连手看病。”
王慧媛顺着老张的目光看向方言和海灯大师,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恍惚。
她动了动手指,想抬起来打招呼,却被老张轻轻按住:
“别动,你身子还虚着呢。”
“方言……还有这位大师……”她的声音沙哑,对着方言他们两人说道:“让你们费心了……我这病,是不是很麻烦?”
她想起自己的脑胶质瘤说道:
“西医说我这个情况……没法治。”
方言笑着摇头:“您别想太多,西医没办法中医有的是办法,你接下来配合我们就好。”
说罢方言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头对张莉道:
“张莉把温好的米油端来,让你妈妈再喝点。”
张莉应声去了厨房,很快端来白瓷碗。
这次王慧媛自己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米油,喝完小半碗,脸色明显润了些,连带着说话也有力气了:
“这小米粥熬得真地道,比我年轻时在乡下喝的还香。”
老张看到这一幕,在一旁红着眼眶说道:
“是方大夫教的法子,说这米油养人,特意让我盯着熬了俩钟头。”
这时候海灯大师对着方言说道:
“方小友,咱们就不打扰他们家里人说心里话!”
方言知道老和尚是要和自己说后续治疗的事儿,于是点头说道:
“好!”
他对着老张笑着说道:
“张叔,你们聊聊,但是别太久,王阿姨身体还有点虚。”
老张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方言交代完,跟着海灯大师走到外屋,其他人也同样走了出来。
老胡这会儿听见动静迷迷糊糊抬起头:
“醒透了?那虎骨礼包的事……”
“先别琢磨你的生意。”方言按住他的肩膀,示意海灯大师先坐。
他压低声音说道:
“大师,您看王阿姨这情况,瘀毒虽散,但胶质瘤的根还在,后续该怎么调?”
海灯大师捻着佛珠,眉头微蹙:
“此瘤乃痰瘀胶结、郁火内生所致,好比老树盘根,非一日之功可除。先前祝由术与九窍引冰法,不过是松了土、散了瘀,要除根须得慢慢来。”
“九窍引冰法肯定是不能做了,接下来就是持续疏导,经络如渠,瘤体如堵,需日日疏浚,不可间断。若稍有懈怠,瘀毒复聚,再治就难了。”
说完看向方言:
“这方面你比我法子多,不如还是你来?”
方言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
方言应下后续调理的担子,开始拿起纸笔开起方子来。
那个方子是未来陶广正在1993年治病,用过的方子加减方。
里面有:生黄芪60g,炒白术20g,淮山药30g,当归15g,党参15g,葛根10g,桃仁6g,赤芍9g,川芎6g,猫爪草15g,陈皮6g,醋鳖甲12g。
写完后,海灯大师点了点头。
倒是没多说什么。
方言收好,交给一旁的黄秘书。
黄秘书说道:
“放心这个交给我,后续我让人盯着。”
这边的事儿安排完,方言知道还是得找到陶广正才行。
这时候他目光落在海灯大师捻珠的手上,忽然又想起那手祝由术的奇效,心里那点想学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老胡却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凑过来:“大师,您看我那虎骨礼包……”
“胡施主稍安勿躁。”海灯大师笑着摆手,“方小友既接了后续调理的事,老衲倒有个建议。王施主这瘤体虽暂稳,但痰瘀如湿泥,需时时翻晒方能彻底干透。寻常汤药恐力道不足,不如辅以‘经络导引术’?”
方言眼睛一亮:“大师是说,以手法疏通经络,配合药物攻伐?”
“正是。”海灯大师在茶几上虚画,同时说道:
“每日辰时按揉风池、天柱,巳时点压太冲、合谷,申时艾灸关元、气海,让气血如活水般流转,方能冲散残瘀。老衲这两个徒弟倒也学过些基础手法,可留下协助几日。”
站在一旁的两个僧人立刻合十颔首,看样子是听惯了师父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