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逗笑了,随即又板起脸:“烟可不行,一口都不能碰!你这甲状腺癌转移,肺里本就受影响,烟里的尼古丁、焦油会刺激呼吸道,还可能加重肿瘤负担,之前呼吸不畅的罪可不能白受。”
司马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叹了口气:“我知道抽烟不好,可这烟瘾上来了,抓心挠肝的,尤其现在呼吸顺了,就更想抽一口解解馋。”他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想起住院时烟早就被家人收走了。
方言走到床边,先看了眼他的颈部,之前肿大的地方现在可以移动,捏了捏还有略微的波动感,皮肤颜色也恢复了正常,没再像之前那样泛着暗红。
他又伸手按了按司马先生胸背的脂肪瘤,质地比之前软了点:“攻癌夺命汤刚起效,先帮你疏通了气机,所以呼吸顺畅了,但肿瘤消退得慢慢来。这时候要是抽烟,相当于给身体添堵,之前的药效可能就白费了。”
“那……那得等多久才能抽啊?”司马先生不甘心地问。
“等你颈部淋巴结彻底消了,脂肪瘤缩小,肺功能恢复正常,复查没什么问题了,咱们再慢慢商量。”方言语气缓和下来,“现在要是实在想抽烟,就含颗话梅,转移下注意力。你想想,现在忍住烟瘾,身体好得快,以后有的是机会享受生活,要是现在忍不住,病情反复,反而更麻烦。”
陆东华在一旁补充:“烟性燥,会耗伤津液,你现在本就需要养着身体,对抗肿瘤,可不能再让燥邪伤了正气。听方大夫的,先把烟瘾忍过去,等身体彻底好了再说。”
司马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行吧,我听你们的!不抽就不抽,只要能把病治好,这点瘾我还能忍住。”
他顿了顿,又问,“方大夫,我这肿瘤啥时候能明显变小啊?我天天摸,感觉没太大变化,有点着急。”
“别着急,肿瘤消退是循序渐进的。”方言解释道,“攻癌夺命汤先帮你扶正祛邪,现在气机通了,接下来才会慢慢作用于肿瘤,让它逐渐缩小。”
方言看到平日里陪着他的家里人今天居然一个都不在,也有些好奇的问道:
“对了,你家里人呢?”
司马先生说道:
“哦,他们去天安门去了,是中侨办的人带着他们去的,我这里也没啥变化,天天让人看着他们也看烦了。”
“再说了,国庆期间去看看升旗仪式、逛逛广场,也能让他们放松放松,总在病房陪着也辛苦。”
“我这身体要是好点,也想过去凑凑热闹。“
“等你病情稳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方言一边说,一边给他诊脉。
相较于身上不太大的变化,脉搏的变化显然是更加明显一些的。
方言确认自己用的攻癌夺命汤效果不错,也就不再担心了。
只是司马先生应该治疗周期会比较长。
看完了过后,方言对着司马先生说道:
“那你先休息会儿,药劲儿还在发挥作用,别太累了。我下午再过来看看你,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让护士找我。”
“好嘞,谢谢方大夫!”司马先生笑着应下。
方言刚走出司马先生的病房,就叫住了走廊里值班的护士和护工,语气严肃却条理清晰:“司马先生烟瘾大,现在病情刚有好转就惦记着抽烟,你们得多盯着点。”
他对着护士强调:“一是注意他本人,别让他趁你们不注意偷偷找烟;二是等他家人从天安门回来,要是带了烟,你们先客气劝阻,就说抽烟会影响肿瘤治疗,之前呼吸顺畅的效果可能白费,尽量让他们主动把烟收起来。”
护工在一旁点头,方言又补充:“要是他家人不配合,别跟他们起冲突,马上给我或者护士长打电话,咱们再一起跟他们沟通。另外,多留意司马先生的情绪,要是他因为烟瘾烦躁,就跟他聊聊天,或者给他拿点话梅转移注意力。”
“好的方主任,我们记住了!”护士连忙拿出笔记本,把重点一条一条记下来,“我们会轮流盯着病房门口,他家人回来我们第一时间留意,有情况马上跟您汇报。”
陆东华在一旁看着,笑着说:“你考虑得还挺周全,既防着他抽烟,又没让医护人员跟家属闹矛盾,这样才能既保证治疗效果,又不让家属有抵触情绪。”
方言点点头:“主要是他这病经不起折腾,抽烟对肿瘤和肺都不好,必须得防着。咱们多费点心,就能避免病情反复,让他能安心治病。”
方言其实是对司马先生这个人不放心,他那个脾气就是最关键的一点。
上辈子的时候方言就遇到过。
那也是个烟瘾极大的癌症患者,性子跟司马先生一样急,仗着自己有点家底,对医护人员的劝阻根本不当回事。
那天夜班,方言刚查完房,就听见病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响。
跑过去一看,患者正跟护士吵得面红耳赤,手里还攥着半截烟,地上撒着打翻的水杯。
方言过去劝他还更来劲了,对着方言他们一顿喷。
后来还是患者家属赶过来,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
可没过两天,患者就趁护士不注意,偷偷在厕所抽烟,结果引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高烧不退,差点没抢救过来。
虽然后来病情稳住了,但治疗周期硬生生延长了半个月,患者自己也遭了不少罪。
接下来方言又去查了其他的房,这事儿搞完后,方言又把师父送去坐诊,今天本来让他休息的,但是老爷子还是要上班。
今天值班的医生比较少,方言安排的是轮休。
只有林红军还有邹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