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定贤枪杀布鲁斯时,还特别强调现场有很多人,包括保安局的史密斯,立法局的汤姆,城建署的皮特等一干大佬全都清楚看见。
听着大鼻林的,陈志超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充满不可思议。
在他的认知里,整个香江警界没人能像庄定贤这么狂。
不!
不是狂,
是疯!
只有疯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陈志超好不容易才稳定住心神,挥挥手对大鼻林道:“你先下去!”
“是,超哥!”大鼻林抬手敬礼,随即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以后,陈志超忽然“哎呦”一声,却是烟头烫到手指头。
对着烟缸,狠狠把烟头碾灭,陈志超牙齿都有些打颤:“杀了鬼佬议员,呵呵,他竟然杀了布鲁斯——布鲁斯可是地地道道的英国人……”
继而仰天大笑:“庄定贤,你不是很优秀吗?很威,很狂吗?这次我看你还不死?!哈哈哈!”
……
九龙,大四喜赌场——
“呐,暴牙龙,以前我当探长时候你朝我接过钱,多少来着?好像是三千!当时你说你老母有病,我过来收数,可怜你,就给你三千,现在还我先!”
颜雄穿着一身破旧西装,头发蓬乱,神情萎靡地对着照看赌场的暴牙龙说道。
暴牙龙龇着大暴牙,摊摊手道:“不好意思呀颜爷,最近我手气背,十赌九输,等以后有了钱再还你。”
说完转身就要走。
颜雄急忙从身后拉住他,“不是啊,上次你老母有病我才借的,现在我老母也有病,生病住院需要钱看医生,你还我先!”
“我还你个鬼!”暴牙龙一把将颜雄甩开,指着颜雄鼻子:“呐,讲话就讲话,不要动手动脚。”
“我没动手的,是你不还钱。”
“老子就是不还你又怎样?!”暴牙龙也不装了,“以前你是九龙华探长威风得很,我怕你!现在呢,你不过是个流浪汉,连狗都不如,我还怕你个鬼?!”
“哈哈哈!”
周围赌客大笑起来,指着颜雄讥嘲道:“你看看他现在样子,好狼狈的!”
“是啊,以前那么威风,现在却这么落魄。”
“谁让他得罪那个庄定贤呢?被庄定贤抄家,还差点小命难保!”
颜雄听着这些嘲讽,面红耳赤,想要走,却又舍不得三千块钱,于是就对暴牙龙哀求道:“求求你,把钱还我,我老母七十多岁,生了病不能再拖的!”
暴牙龙笑了,“哇,没想到我们颜爷还是个大孝子,既然如此,那么——”说着走到牌九桌前,抓起一把钞票随意撒落地上,目光轻蔑:“想要拿钱也可以!来人,上茶!”
有人上前,端杯茶给他。
暴牙龙接过茶杯,仰头吼吼嗓子,噗!朝里面啐口浓痰,然后放到赌桌边上,朝颜雄勾勾手道:“呐,想要拿钱就饮了这杯茶,然后呢——”
暴牙龙抬起右脚踩在一把椅子上,岔开腿,抓抓裤裆:“再从我这里爬过去!”
“众人大笑。
“华探长钻裤裆,好彩头!”
“以前是颜雄,现在是狗熊!哈哈哈!”
颜雄一脸憋屈,看看地上钞票,又看看那杯茶,还有暴牙龙的裤裆,咬牙不知该如何取舍时,忽然有人跑进来道:“大新闻!惊天大新闻!九龙总督察庄定贤枪杀鬼佬议员!”
轰!
现场炸锅。
“什么?!”
“怎么可能?!”
“连鬼佬议员都敢杀?!”
颜雄也是一愣,不过他马上想到什么,趁着暴牙龙等人还在目瞪口呆时,立马跑过去抓起地上的钱拔腿就溜!
等到暴牙龙明白过来,早没了影子。
“这个扑街,连乞丐都不如!”暴牙龙骂骂咧咧,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颜雄这个废柴,和众人开始兴奋地谈论起无法无天的庄定贤。
“我擦,连鬼佬都敢杀,偶像啊!”
赌场外面---
颜雄紧紧抓着抢来的钱,脑海中浮现刚才劲爆消息。
庄定贤杀了鬼佬议员?
真的假的?
他不想活了?
一想到因为庄定贤自己才有今天境地,颜雄就满肚子欣喜---
继而哈哈大笑,行若癫狂道:“天道好轮回!好轮回呀!哈哈哈!”
……
就在黑白两道全都认定这次庄定贤枪杀鬼佬一定死翘翘时,作为当事人的庄定贤却带着手下回到老家石峡尾吃夜市摊。
在很多人看来,庄定贤这是要在临死前最后一次品尝家乡的味道。
石峡尾附近---
临近傍晚,月华街被各种摊贩占满。
这些摊子大多点着摇曳的煤油灯,扎在道路两旁,有玩杂耍卖大力丸的,卖旧衣服旧鞋子的,帮人看相算命的,不过最多的还是各种饭摊,清蒸肠粉,卤水鱼丸,干炒牛河,还有猪血粥,杂碎面……
每一碗都经济实惠,份量十足。
石峡尾那些打工一天的穷人从工厂,码头回来,懒得做饭,全都涌来,挤入摊点,吆喝着吃东西。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犒劳肚子,才是要事。
“老板,两碗杂碎面!”
庄定贤大马金刀坐下,从筷笼抄出两双筷子,递给喷火华一双,自取一双,筷子对筷子,刷刷,蹭两下。
喷火华在对面矮凳坐下,机械地接过筷子,双眼无光,忧心忡忡。
他和斗鸡强等人,都是跟着庄定贤混的,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庄定贤被抓去坐牢蹲大狱,他们这些人也要跟着倒霉。
“好嘞!”正在卖力翻炒牛河的赤膊师傅回应一声,拿脖子毛巾擦擦脸,把翻炒好的牛河刮出来,铁勺刮得铁锅咣咣响,香气扑鼻。
庄定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