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怪你?时也,命也。我孔家遭此大劫,能于乱世之中存续血脉,已属万幸。如今这般光景,是为父无能,守不住祖宗基业,岂能将责任推于你身?”
他将孔宣拉起来,“儿啊,为父......也曾想尽办法,试图破局。你可记得,官家登基之初,为父曾耗尽心血,字斟句酌,写了一封情真意切、引经据典的贺表,托人送往汴京?”
孔仁玉自嘲的说道:“可结果呢?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别说官家的只言片语,就连一句口谕都没有。呵呵......为父这才明白,在当今圣上心中,我孔家,或许早已无足轻重了。”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宣儿,你记住!日后......莫要再学为父这般!莫要再只是埋头故纸堆,空谈仁义礼智,却看不清时势,抓不住关键!该变通时需变通,该低头时......也未必不能低头!只要,能让我孔家传承下去,能让我圣贤之道,不绝于世!”
这番话,从一生恪守“父为子纲”、“君子固穷”的孔仁玉口中说出,简直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