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园中小亭里,径直躺在一张铺了软垫的藤椅上闭上眼。
贴身内侍福贵拿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腿上。
纪来之不知何时已办完差事回转,守在了亭子入口处。
王云鹤快步走到亭外,正要开口,却被纪来之伸臂拦住。
“王博士,殿下要休息。”纪来之的声音不高。
“我有要事需向殿下进言!”王云鹤皱眉。
纪来之眼皮都没抬,只低声吐出几个字:“打扰殿下休息,我不管你爹是谁,活劈了你。”
“你……粗鄙武夫!”王云鹤被这毫不掩饰的威胁气得脸色发白,咬牙低骂了一句。
他自幼接受儒家教育,讲究君子之风,何曾见过如此直白野蛮的阻拦。
他却不知,眼前这个被他视为“粗鄙武夫”的纪来之,少年时也曾苦读诗书,梦想科举入仕,是个穿着儒巾长袍的斯文书生。
只是家道剧变,命运弄人,才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