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跟你笑嘻嘻,背地里不知道在打啥子算盘。那种人,我敬而远之。”
赵德秀心里一动:“比如?”
“你这边最里面那个穿灰衣服勒,姓陈。”肖不忧小声道,“看见没?就是那个还在看书的。”
赵德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把头的角落里确实坐着一个瘦削的学子,正就着油灯埋头苦读。
“他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看起来最用功。但你晓得他为啥子总是一个人?”肖不忧问。
赵德秀摇摇头。
“他啊,觉得自己是怀才不遇,觉得屋头里其他人都配不上跟他说话。”肖不忧撇撇嘴,“啧啧,还没得考上,就看不起同窗咯,这种人……”
“肖兄观察得很仔细。”赵德秀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肖不忧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我在老家食肆跑堂的时候,啥子人都见过。人得意时啥子样,失意时啥子样,我看得多咯。有些人啊,现在对你客客气气,等发达了,眼睛就长到头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