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党项步跋军的尸体,鲜血顺着沟壑汇成细流,在冻土上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三百名步跋军,已然被斩杀殆尽,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困和尚一屁股坐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汗水混着血水,顺着光头往下淌。
“阿弥陀了个佛啊!老虎你个龟孙玩意儿!”
他抹了把脸,朝着不远处的身影骂道,“大人的任务是缠住敌人,你倒好,下手比饿狼扑羊还狠,直接杀了个精光!一个不留!”
周虎正靠在一棵枯树上歇着,闻言“嗤”了一声。
他扯掉头盔往地上一扔,露出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回骂道:“放你娘的屁!你这个臭和尚,整天木鱼不敲、经也不念,嘴里喊着阿弥陀佛,手里禅杖舞得比谁都凶,不是杀人就是打诳语!你瞅瞅这地上,你他娘的一杖下去,轻则砸死两三个,重则四五个叠成饼,老子砍四五刀才能撂倒一个,到底是谁把人杀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