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厢房里,烛火猛地一跳。
终是,熄灭了。
棋盘上,黑白交错,胜负已分。
……
早春的雨,黏稠如浆。
冀中平原的天空被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保州城外,数十里联营。
女真西路大军的黑底金狼旗,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旗杆上,纹丝不动,死气沉沉。
中军大帐内。
烧得通红的炭盆,徒劳地散发着热量,却丝毫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寒。
西路统帅纳兰赤,正死死盯着桌案上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的冀中平原,此刻在他眼中,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烂泥沼泽。
这该死的雨,这该死的泥。
已经把他数万大军,困在这里整整十天。
他烦躁地抓起地图,重重摔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爷。”
帐外亲卫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帘幕传来。
“镇北王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