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唤了一声。
朔风呜咽,将这声呼唤拉得悠长。
“父亲!”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他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铠甲,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正是镇北王第三个儿子,赵景瑜。
镇北王点了点头,并未回头。
他的三个儿子里面,老大老二,见了他,永远是毕恭毕敬,口称“父王”。
王是君,王是天。
那是臣子对君王的敬畏。
只有老三赵景瑜,永远只叫他“父亲”。
亲是血脉,亲是家人。
那是儿子对父亲的依靠。
镇北王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赵景瑜身上。
这个儿子,没有老大的市侩,也没有老二的悍勇,身形甚至有些单薄,常年一袭青衫,看着倒像个江南来的文弱书生。
可眼下穿着这身盔甲,还挺像那么回事。
镇北王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一头比他更狠的狼。
“你说,这偌大的北境,千万军民,为何要靠我养着?”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尾,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赵景瑜上前一步,与父亲并肩而立,同样望向城下连绵的军营。
“因为朝廷靠不住。”
“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