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
“老奴遵旨。”
陈福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尖着嗓子吩咐了一声。
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立刻飞奔着消失在夜色里。
等陈福再回到内寝时,那个念卷宗的小太监已经退下,殿内只剩下永和帝沉重的喘息。
死一样的寂静。
半晌,永和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福。”
“老奴在。”
“你说,朕这个江山,到底姓什么。”
陈福的心脏猛地一揪,汗毛倒竖。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乾王朝,自然是姓赵。”
“是姓赵。”永和帝的声音幽幽传来,“可到底是……哪个赵?”
哪个赵?
陈福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
前有吴越王兵马作乱,差点攻下皇城。
后有镇北王坐镇北疆,如今又被加封。
藩镇!
这两个字,是悬在大乾君王头顶的利剑。
这么多年来,陛下最心悸、最忌惮的弊病,终于在他病倒的这短短一年里,彻底显露了出来。
永和帝死死盯着帐顶的流苏,眼神涣散。
“朕病了不到一年……”
“怎么,什么都变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陈福,又像是在问自己。
“太子……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