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余光瞥见那还在发抖的小太监,暗骂一声蠢货,毫不犹豫地抬脚,用靴尖在那小太监屁股上点了一下。
眼神,凌厉如刀。
那小太监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什么叫“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殿外挪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死,他不想死!
帝王的惊天秘闻,他一个字都没听见,一个字都不敢听!
静养宫内终于只剩下君臣二人,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永和帝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回了龙榻。
曾经威严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浑浊的血丝和刻骨的怨毒。
“陈福。”他的声音平静下来。
“老奴在。”陈福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说,朕是不是很可笑?”
永和帝低声自语,
“明知道那不是朕的种,可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倒好,被骑到脖子上了!”
陈福的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这话,他不敢接。
永和帝也不需要他接。
他颤抖着手,从那堆密报中捡起一张。
“镇北王……赵承业,真是朕的好大哥啊。”
永和帝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
笑声里,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杀意。
“他那个最得意的三儿子,叫赵景瑜是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光。
“算算日子,也该到盛州了。”
“你派人去迎一迎,别怠慢了……”
“朕的,好侄儿!”